两人互看著对方各自沈默了一阵，最後还是由黎唯哲率先打破了寂静。形状优美的线缓缓绽放出略显薄弱的笑意，黎唯哲耸了耸肩，故作夸张地戏谑了句：“嗯？没想到你还有手机？

直到一阵沈闷的手机震动声，从庄景玉的口袋里惴惴响起。

黎唯哲再一次突兀地陷入了短暂的沈默。

震动声持续了大概有将近半分锺的样子，随後在动的空气里戛然而止。

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出庄景玉外壳磨损，不甚美观的过时手机，黎唯哲指尖熟练地一勾一转，便将它稳稳当当接在了手掌里。那动作一气呵成漂亮帅气，让人有一种不自觉想要大声尖叫的喝彩望，和一份情难自制地怦然心动。

话音刚落，他便疾如闪电般展开了宽大的掌心，伸手进了位於庄景玉右侧的口袋里。此时那个原本平沈紧贴的口袋界面，正好被刚刚剧烈的震动出了一个相当暧昧的弧度，一看就是街边摊货的廉价布料，不自然地向上拱起。

十一月份的d城已经该穿两条子了。可就算隔著一条不算薄的外和一条棉质秋，庄景玉也能清晰感觉到黎唯哲干燥温的手指，极富力度，却也万分灵巧地在那样黑暗狭窄的空间里，来去自如，游走穿梭。偶尔的碰，竟仿佛没有隔阂那般，直接紧贴在自己颤抖的肤之上，从指间传递而来的的热度，竟烧得他忍不住想要惊起来。

意料之中庄景玉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打算。脑袋僵得就像黏在了枕里。

“……魏嘉？”黎唯哲动动大麽指点亮屏幕，随意瞄了一眼念出名字，又默默在心里记了记，好奇，“你大学同学？”

长睫，便引走了黎唯哲全的关注和目光。黑与白界限分明地隔开，的水汽却毫无罅隙地化在干涩的睫梢，似乎人中一切矛盾的不可思议都交汇在他的眼睛里和眼睛外，让高不胜寒的黎唯哲，会到一种惊心动魄的怜悯与温。

他不知自己会有这种感觉，究竟是不是黎唯哲故意的。但是他总觉得黎唯哲手指的动作，和他现在闷闷的笑声一样，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麽。

这一次黎唯哲没有再强迫他。想到以前为数不多注意到过的，和林烟爱时对方的表情，他想不自己有怎麽舒爽到，可是作为被c"/>的那一个，就算再怎麽有快感，那快感也应该是和痛苦紧紧相连的吧。

只是他实在很好奇，许久过後，又忍不住轻声问了句：“那种事情，你觉得……舒服吗？”

这一次是真正的陈述句，没有伪装和故意。

角蜿蜒的曲线微妙地再次向上翘起了一点。很显然，庄景玉冲自己乖乖点的听话模样取悦了黎唯哲。

庄景玉还没从手机被黎唯哲夺走这一事实里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点了点。

庄景玉仍然没有点。可是他用缓缓张开的眼睛，以及其间那一片饱深情的汪洋大海，给出了极为厚重，也是极为简单的肯定答案。

黎唯哲凝眸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你不会告诉我那是谁的，对吗。”

黎唯哲久久注视著那儿，不经意间发出了一声低沈的闷笑。

随後两人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没有再进行对话。准确应该说，是黎唯哲没有再问庄景玉任何问题。

不知这算不算是在自我反省和检讨。总之黎唯哲非常安静地沈默了一会儿，再没有用强力去扳开庄景玉的眼睛，或者说出什麽故意刺激的话语。

庄景玉支起一只手肘撑住床板，一只手向上长伸过来，神情间染上了些许的焦急，想要夺回手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差点儿又被他的小把戏给耍了……

可黎唯哲直接一只手指就戳倒了他。然後故意抬起臂

前否後肯的巧妙问法，让从小学起语文就一直不好的庄景玉先是错愕了好一阵儿，深入骨髓的学习狂x"/>格让他在瞬间便进入了难题思考模式──然後猛地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已经打定主意，绝不会再冲黎唯哲点摇，回答问题了的吗……

他从庄景玉的发丛深缓缓出手掌，然後落在对方a"/>口心脏的位置，轻轻点了两下，平静地说：“你喜欢他。”

这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非常无聊。关於庄景玉究竟是上是下，是c"/>人还是被c"/>──这种隐秘私下的问题，单是问出来就有够失礼，更别说还故意挑个明显错误的答案去戏弄对方。

庄景玉表面淡定，却在内心深劫後余生般地重重了好几口"/>气。

”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