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

裴九忌惮地瞧着夭夭。

若是依时陌脾，直接扫地出去绝无二话，偏他家娘子还想见一见？

她连忙侧过去，学着时陌的样子，拿个侧脸对人，倒也符合她长宁郡主的姿态。

裴九眼巴巴望着长歌，重重点。

长歌低一

时陌起，绕到了一侧屏风之后。

他几时能得这等光明正大的机会，来她闺房探望？

“你这是何意？”

裴九低低啜泣：“若非我母亲棒打鸳鸯，也不会到如今陛下将郡主赐予秦王为妃，惹郡主伤心不快，实是我母女二人的罪过。”

长歌双手合十，时陌就看着她，不为所动。他原本就不悦那日裴九在街追打长歌，此时这裴女还忒没有颜色，选这种时候过来打扰。

“哦？”

长歌这才对外：“进来吧。”

这姑娘真是……自信得好可爱啊。

夭夭笑眯眯地看着她，觉得这姑娘可真是有意思的，一个黄丫，心眼儿还这么多。见裴九一双眼睛刹那间又蓄满了泪水，生怕她再哭下去，反衬出她家姑娘的眼睛实在不像哭过的，忙：“婢告退。”

他转，对上她笑盈盈的眸子。

裴九立刻便将裴家后宅里那些恩恩怨怨短话长说，苦苦倾诉了一遍。

时陌微僵，仿佛她上的腻温热自脸颊那小小的一地方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刹那间就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抵到了他的心尖尖儿上。

长歌看向时陌，时陌朝她挑了挑眉。

时陌神情淡漠，淡淡转开去，只留了个冷漠的侧影给长歌，颇有点坐怀不乱的样子。

还告诉家长？着实幼稚。

简而言之就是，裴九一直中意秦王殿下（的脸），忽闻秦王选妃，不胜惊喜，连忙奉上自己的画像，自觉他一个不受的归来质子与自己国公府的庶女简直天作之合、最是般不过……万万没想到最后害自己最惨的却是自己生母，她以爱为名将自己的画像与裴四（裴锦）调换，让她裴九就这样生生错失了秦王殿下选妃，坏了两人今世良缘。

出去时还贴心地将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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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喜欢就好。

等等。”

“有用的！”裴九见长歌如此，如见曙光，双眸乍亮，“我有一计，可以解郡主燃眉之急！”

长歌低忍了下笑意，复抬，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但如今木已成舟，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长歌：“……”

裴九警惕地四下望了望，仿佛自己即将说出的将是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妙计，待确定无人偷听了，方神神秘秘地对长歌说出四个字：“李代桃僵。”

“你有什么话便说吧。”长歌喜怒未明地说。

长歌：“但这可是欺君大罪，一旦被人发现，莫说是你，便是你裴家阖族也会被牵累。”

“我不怕！”裴九义无反顾。

裴九由夭夭带着进来，长歌斜靠在床上，意兴阑珊地看着她，见她双目实在红，如兔子的眼睛，心中顿觉心虚。

长歌见他如此，眼珠子轻轻一转，出狡黠笑意，毫不犹豫就凑上前去重重亲了亲他的脸颊。

她的意思是，若不是她阴差阳错被换了画像，秦王妃应是非她裴九莫属？

“……”长歌轻咳一声，尴尬，“你想替我嫁给秦王？”

夭夭一走，裴九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长歌面前，动静之大将长歌惊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