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德额娘还要出门？

“糟糕，备轿，去承乾。”

“朕不想信。但朕不得不相信。那药名为‘化石粉’，是西南边陲一带的特产，是苗人用来驱赶偷吃粮食的鼠类的。南疆距离京城千里之遥。”康熙说着停顿了一下，平复声音里些微的哽咽。他心里的凉意一点儿都不比皇贵妃少。佟佳氏，他的舅家，至亲的血脉，提的才，重用的臣子，却在背地里干着这样的阴司勾当，祸害他的儿子们。

竹月低，脑门上全是汗：“婢无能。已经派人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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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冒着料峭的寒风,一口气从寿康，跑到了东一长街。长街上比邻而居的两座殿是他从小到大的家。

这些才怎么这样大胆！胤禛正要生气，却眼尖地在角落里发现了康熙的便轿，定睛一看，梁九正垂手站在正殿外不远的地方。

康熙坐着正中央的宝座上，面色阴沉难辩，好半晌才说：“慎刑司的惊奇嬷嬷说，谨儿熬不过刑，已经招了。”

承乾正殿。膝盖与冰凉的地砖接，上面细的雕花图案深深地嵌入肉之中，皇贵妃的心比这夜里的砖块更凉，她还是把脊背得直直的，声音绷得的：“臣妾没过，没有就是没有！”

皇贵妃的语气也不禁激动起来：“佟佳氏沐皇恩数十载，怎会去暗害六阿哥？皇上你可以怪臣妾不贤，妒恨德妃。可六阿哥也是孝康皇后的亲孙儿，同样负佟佳氏血脉......”

“哗啦”的响声之后，皇贵妃脸色一片惨白，她早就一无所有，不过一个空架子没了也就没了。祸及家族是她最后的肋。

皇阿玛也在？那些才......就是皇阿玛吩咐的了？

“贱婢害我！”皇贵妃凄然抬，“皇上也相信吗？”

与此同时，绣瑜放下手里的书，皱眉：“四阿哥跑出来了？”

惊奇嬷嬷是内务府专门训练的，拷问女眷太监、闱密事的行刑人员。传闻惊奇嬷嬷手里有一百零八酷刑，号称“竹筒倒豆子”，就是说落到她们手里的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们受命于皇家，一生不能离开禁，世代被帝王掌控，故而绝对忠诚可靠。

提及此事，康熙同样心中大恸，想起了早逝的母亲，如果孝康皇后在九泉之下

他这样从慈宁跑出来，大人们肯定不会放他进去。胤禛犹豫了一会儿，毅然转，他知后院墙上有个他淘气挖的小......

“佟府两个月前向一滥用毒物、草菅人命的神秘苗人支付了万两白银，是为何意？那日你母亲进带给了你什么东西，你敢说不知？”康熙步步问，越问越是怒火中烧，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掷于地上。

胤禛有些诧异，但德额娘在家他就放心了，于是又快步往承乾去。与永和相同的是，承乾也是一片灯火辉煌，但是气氛却是迥然不同。往日熟悉的娥们全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穿着墨绿色太监服的壮内侍们，进出于每间房，翻箱倒柜的声音不断从房间里传来。

胤禛先经过了灯火通明的永和,往院里一张望，娥来来往往,却个个神色紧绷。门口备着全套的妃子仪仗，手持香炉、浮尘的太监们个个躬肃立，不闻一点儿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