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羽在他掌心之中若隐若现。

羽自他掌中再次飞出，这次丝毫不再留情，黑色坛子应声而裂火光四溅，摇摇坠的木架再撑不住这样大的力，七八个坛子同时从木架上坠下，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他声音低沉舒缓，只一开口就让人感到莫名厚重的安全感，白色的羽在他左掌中慢慢转动，像是有只白色巨鸟半隐半藏在他袖中。

“不自量力。”

“太初太始，绵若绵存，万物化生，无知无能。”

一直半藏在他手中的羽如同离弦箭一般风驰电掣朝着西北面墙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坛子冲去。

一时之间酒味醋味满室扑鼻，方岚毫无防备被灌了满鼻。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嚏，鼻涕眼泪了满脸，泪光闪烁间却仍瞥见从最初落下那黑色的坛中攥出一团模糊的黑影，泥鳅一般贴着的地面前行。

叮地一声，那看起来十分柔弱美丽的白色长羽径直撞上了黑色的坛子，黑漆澄亮的坛霎时碎开一条蛛网般的裂，灰色的裂痕印在黑色的坛，像一幅古怪的地图。

方岚定睛一看，那片羽颜色纯白，只在尾端出粉红色的下摆，像是水粉颜料染上一般均匀漂亮。

果不其然，詹台皱着眉盯了那坛子半晌，脸色一沉，低喝：“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出来？”

她刚想惊呼提醒詹台，詹台却早有所觉，嘴角微微一勾。

白骨梨埙恰在此时叮咚一声，方岚口的榆木小葫芦应声而动，她前刚刚感到一丝极细微的刺痛，电光火石之间你，站在房间中央的詹台却迅速地出手了。

詹台展臂一挥，白色长羽如同忠犬认主，准地回到他手中。

眨眼之间，鲤鱼自他手中落地，摇一变化作一个一米高的小

詹台上前一步，将那鲤鱼拎住尾端倒提起来。方才还在酒泊之中拼命挣扎的鲤鱼此时在他手中却乖顺得好似死鱼，一动不动任他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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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色坛子抖动得更厉害了，连带着整个木架都在摇晃，本就年久失修，现在更显摇摇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分崩离析摔落在地。

“还在嘴？”詹台脸上终于有了怒气，掌心幽幽蓝火应景而出，火光灼到黑色鲤鱼的尾巴，鲤鱼立刻扭动剧烈挣扎。即使那鲤鱼发不出声，方岚都似乎能听到它惨痛的哀嚎。

墙上那黑色的坛子却在此时开始摇晃打摆，抖动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方岚心里涌起一奇妙的感觉，仿佛那黑色坛子里装了一个胆小如鼠正在躲猫猫的孩子。

这次他没有再用羽，而是将手间的白骨梨埙砸了出去，端正砸在那团黑影前进的方向，溅起地上水花，挡住了它出逃的脚步。

方岚这才看出来地上匍匐前进的这团黑影，原是一条巨大的黑色鲤鱼。

詹台垂下，角微扬，漂亮的丹凤眼不经意似的上挑，环顾四周。

方岚几不可察的朝后退了半步，却被詹台感地注意到。他安抚地看了她一眼，转对着抖如筛糠的黑坛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詹台轻轻抖了一下手腕，羽出的分更多了些。方岚这才发现这片羽比她想象之中大许多，竟同詹台的小臂差不多长度。霞光淡粉的尾端足足抵得过他手掌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