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老出殡她还是红妆，孝孙的黑纱也不，风衣招摇，就在告诉别人她今天有多高兴。

“有点可惜，”应莱叹了一声气，“没想让他死，让他死都是便宜他了。”

他才几岁？五岁？还是六岁？和爷爷坐在台下，台上的人你来我往，眼前模糊到像是血/肉/横飞。他不想看，他想逃，被格长相都可怕的人按回椅子上，眼睛睁开还是闭上都不用，永远是一片恐/怖红色。

她抱住他，把搁在他肩膀上，她的侧脸贴着他的脸，“你是不是也很害怕。”

应莱笑起来，“你是不知，那个人把实话说出来的时候应仰一脚踹断了他三肋骨。”

“两个小孩，翻不起浪来。”

美玉生来被人夸赞供奉，纵使裂一也能自己弥补被赞美玉微瑕，却从来没想过玉碎的后果。

卫惟正想着，听见有人和她说话。是应莱。

想一想要是自己真的和应仰遭受她说的那些.....卫惟不由自主又往应仰怀里缩了缩。

应莱自己和她说，“两个孩子被抱来的时候他们在吃年夜饭，饭没吃几口都散了，我找应仰问的时候他在和你过年。”

“明天就让她回港城。”应仰搂紧了卫惟，“以后别理她，她就是个疯子。”

亢奋地叫喊，疯狂地对战，他理解不到别人的兴奋

应莱和她说了很多，不只是这些年的事，还有他们姐弟暗无天日的小时候。

“应仰，”卫惟从他怀里爬起来看他，“你有没有害怕过？”

“我想想还真有点害怕。”卫惟笑着实话实说。

晚上卫惟窝在应仰怀里，想却应莱说的话竟然有点后背发凉心有余悸。

“在以前，或者是很早很早以前。我该早点遇见你，是我来晚了。”

“应仰为了你，你知我为什么要弄死老吗？”应莱说，“因为我妈。”

应仰抬手抱紧了她。不晚，要庆幸阳光愿意照耀贫瘠的土地，哪怕已经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

卫惟已经能从这个眼神里看出来点什么。她挥手和保姆说不用，嘱咐她看好孩子。

应莱自己说，“老子让他娶别人只是一小方面，要是没有你，谁知会怎么样。不过应仰要弄死他的原因还是因为你。”

保姆领着两个孩子走了。卫惟莫名有点糟心。宋琳和刚才给她说的肯定都是真的，应仰不想她心，可她不能不为他分忧。

应莱又看她，“你不想知应仰为什么和我联手？”

“街欺负你们的混混子是他授意的，也是当年你运气好点。老本意可不是让你当街下跪那么简单。他本来是想让应仰看着你被人糟蹋。”

卫惟只听着没说话。

人的小狗。

“怕什么，”应仰吻她的发，“别胡思乱想。”

“老死了我妈。还有应左为，他早晚要遭报应。”

“要是应仰出事老子倒是会发脾气，”应莱丝毫不在意卫惟，又笑，“可我弄不死应仰，应仰也弄不死我。我们只能联手弄死老爷子。”

“我本来想把他们弄死让老和应左为伤心伤心，毕竟是老来子老来孙。可我发现本没人他们，就是两个摆着气的。”

他埋在卫惟的脖子里，看着台灯照出温的光。也是这样一束灯光，只不过不是温，是暗淡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