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让你警告后不得提及睿妃前尘往事，庄妃莫非没接到你的懿旨？”

沈宁对小孩子没甚抵抗力，心中不忍，却也只得狠下心点了点。

“这……”皇后不想皇帝问得细致，不由尴尬一笑，“庄妃妹妹睡糊涂了，胡乱说的。”

“何罪之有？”

沈宁本就喜欢小孩子，见这么一个小少年泪汪汪地跪在她脚边求请，她差点就心松了口。她将东明晟抱了起来搂在怀中，拿了帕子为他抹去眼泪，说：“我着实不是好人选，唉，二殿下，你让我好好想想。”她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

“是了，皇后这会儿过来，是为何事？”

孟雅经由通报而入，对着东聿衡行了礼，见他一常服，笑地：“陛下可是准备移驾了？”

皇后一声轻叹，“陛下也知今日臣妾与大伙儿去探望庄妃，本是庄妃睡着，臣妾得了陛下旨意也不让才叫醒，与妹妹们看了一会六公主就要离开，谁知庄妃醒了，还指着睿妃骂了两句，睿妃与她起了口角之争，幸而记得庄妃是产妇，也不久留，说了一句便走了。臣妾不能令后和睦，是臣妾之责，故来告罪。”

然而沈宁人没来，礼却依旧到了。并且还是两个好宝贝，虽不至于压了王太妃与皇后的风，但也十分有诚意了。

“庄妃自是接到了，怕是今日她……”

东聿衡最不喜后妃吵闹，贤贵妃与庄妃不合，也是暗中较劲，在他面前也是相安无事。如今听得二妃争吵，顿时皱了眉，依他平日法，是谁对谁错，一率罚便是。可一个庄妃一个睿妃，皇帝不动脑子都知为了哪桩，自然偏向了春禧。

东聿衡剑眉微皱，正开口，却听得皇后在外求见。

“臣妾知罪。”孟雅温驯地聆听责备。

早上见她还好端端的，怎地突然疼？“太医去看过了么？”

“娘娘说不必请太医。”

“是，臣妾知了，臣妾自愿与二妃一同受罚。”

东明晟转孤伶伶地往外走，刚跨过高槛，却又停住了，他转跑到沈宁脚边跪下，悲凄哽咽：“母妃！”

东明晟感受着她淡淡的香气与温的温，眼泪在她的轻抚中更加停不下来。

“庄妃说了什么？”

该如何应对。最后他失望之色满溢，深深一揖，“明晟知了，明晟叨扰了睿母妃，还望母妃恕罪。”

“庄妃说了什么？”东聿衡再问一遍。

夜里延禧殿正殿设宴，东聿衡让人去叫沈宁准备好，一会去接了她一齐过去。可太监来回一趟，竟是说：“娘娘金违和，说是痛得紧，这会儿已在床上躺下，让才给陛下告病哩。”

皇帝打断她，“行了，你也不必帮她说好话，她那子朕比你更清楚，朕也是平日太纵容她，该怎么置你看着办，至于睿妃……后龃龉，一并罚罢，”他停了停，又说了一句，“轻罚便可。”

孟雅见状，只得糊地：“说是丧门星晦气什么的。”

皇后又福了一福，“臣妾来给陛下请罪。”

帝后一同到了延禧，皇后已知沈宁托病不来，面色淡淡并不多说。

座下嫔妃正那空着的位置，心思各异。

皇帝点点，并：“皇后为后之主，庄妃无理取闹当立即喝止，为何还引得二妃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