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泰初看着她面难色。

……

半夏手里握着一盅梨汤，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知她刚才肯定又是看着那些信垂泪了，却没说，只是和人笑：“嬷嬷说这几日天气干燥，怕您明日起来咙又得难受，让我给您拿过来。”

彼时，顾攸宁正在台后看着账本，其实也没什么神，只不过待在家里怕小满担心，也怕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便想着来这人气多的地方回回神，看到詹泰初进来，她倒是立刻起迎了过去，笑着同人问好，“大人怎么这会来了？是喝酒还是吃些小菜？”

其实也只有几封。

烟花秀早就结束，可天上的星子足够明亮，加上廊下被风着的风灯，即使是黑夜，也有它的光明，“阿姐别怕，我和嬷嬷还有半夏会一直陪着你的。”

詹泰初问她，“顾娘子可还记得昨天那位从京城来的高官？”

不等半夏去找杜仲，就已经有人找上门了，来人却是詹泰初。

她那会和姬朝宗日日待在一起，哪需要什么信？不过是那几日不好见面才托人送来，有叮嘱，有思念，也有他惯常的撒之语……

知他这是有话和自己说便没让三七上酒，只是让人送茶饼和热水进雅座，便请人进去说话。等三七上了她要的东西，顾攸宁一边替人泡茶，一边仍笑着和人说：“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在宣化受大人照拂颇多，若有什么我能的，我自然不会推辞。”

“我，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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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攸宁目送他离开才继续往自己的屋子走，她没有立刻洗漱就寝，而是坐在床边把那只放在枕边的黑木盒子打开了，里藏着的都是些姬朝宗写给她的信。

“顾娘子。”

能够牢牢握住她的手了。

顾攸宁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说即使她不想待在宣化，他们也会遵循她的意见陪她离开，可她却没想过离开……这个地方是父兄待过的地方，也是她走遍许多地方后最终选择留下的地方，尤其是如今姬朝宗还变成了这幅模样，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顾攸宁这一年见多了人，倒是越发会察言观色了。

“我知。”

这些信，她这一年时常翻阅，大概是翻看的次数太多，即使保存得很好，也不免出几分旧意，看着上面熟稔撒的语气，又想到今日姬朝宗的漠然，顾攸宁还是忍不住眼眶泛酸，直到听到外传来的脚步声，她才连忙止了泪意，抹了一把脸又把信放回到黑木盒子里，这才看着来人，“不是让你下去歇息吗？”

顾攸宁起往桌边走，坐下的时候，低拿着汤勺搅拌吊梨汤，犹豫了很久还是说了，“你明天想法子去找下杜仲，问问他姬朝宗的事。”

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无论阿姐想什么，想去哪都可以，我们会永远永远陪着你的。”

顾攸宁泡茶的动作一顿，但也只是一息的功夫便又低眉笑：“那位大人这样好的风姿，我又岂会不记得？”把泡好的茶

可第二天。

半夏似乎早就猜到她会这么了，也没多问，点应好。

-“我都好几日没见到你了，你也不回信说想我。”

她冲人了个笑，“你先回去歇息吧，我也累了。”

顾承瑞看着她，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