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的门被关上，苗心懿的眼睛倦怠地眨了眨，声音空茫，突然问：“阿覃，阿拂现在多少岁了？”

杯倒满茶水，朝着郑王妃：“娘娘请慢用。”

苗心懿的声音突然变得近乎呜咽，“阿覃，你还记得吗，以前我怀着狸的时候，阿拂还在襁褓中，我们两还曾商量过，若是狸是男孩子，就让阿拂和狸结娃娃亲，这样我们两人就能亲上加亲了，可是……”

郑王妃摇了摇，睫上挂着泪，“阿拂，我早就知，她命里福薄，如今她年岁渐长，连朱琛长给她画的梅花煞的威力也大不如前了。”

苗心懿依旧笑着，容貌艳丽且张扬，颇有几分不可一世的矜贵，可仔细看，她的眼尾却是微微发红，显出几分颓态。

“再过几个月就十七岁了。”郑王妃似是觉得冷，手指忍不住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袖。

郑王妃叹息一声，才慢慢：“心懿，同样是母亲的，我怎么会不懂你的心情，可是狸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再活过来，这一切并非你的错，你又何苦再折磨自己？”

郑拂有些意外，积善寺的放生池竟然这么热闹。

郑王妃揽过苗心懿，拍着她的背，两人仿佛回到了闺阁中互诉衷的日子，可曾经骄傲明媚的少女却因为丧子之痛成了被困中的囚鸟，她的翅膀都被折断了。

“郡主，您也想放生吗？婢这去给您准备。”红珠望了望四周，寻找着什么。

苗心懿低低“嗯”了一声，好像已经无所谓了，“慧泉大师，我和阿覃可以单独说说话么？”

“别说了。”郑王妃握住了她颤抖的手，心口发涩。

“娘娘请便。”

石板阶上立着许多着帏帽的少女，三两结伴，有说有笑，银铃般的声音宛如翠鸟，将古刹的肃穆沉闷都驱散了不少。

苗心懿伸出手，替郑王妃拂去眼角的泪珠，眼神空，怔怔：“阿覃，你说，我们是不是都不应该要孩子，否则，我们的子女为什么都天生薄命，阿覃，你知吗，我梦到狸了，我梦到他被魏邻丢下了山崖，却偏偏没死去，他浑骨都碎了，躺在血泊里，朝着我喊疼……”

一旁的慧泉大师似是叹息了一声，“懿妃娘娘，心病还需心药医，您莫要思虑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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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寺内有些僧侣会趁机向人兜售放生用的鱼，以此牟利，虽说佛

郑王妃这才挪步上前去，仔细望着坐榻上的女子，这个她的昔日好友，与她同为汴梁双姝、艳冠京华的美人，当今圣上的妃，懿妃娘娘，苗心懿。

苗心懿声音瞬间变得很难过，“那她离十八岁岂不是很快了，朱琛长可有法子破解那命格？”

少女们有的在将准备好的鱼放入池内，有的备好了鱼食，轻轻一丢，引得无数条赤白相间的锦鲤攒动聚集。

她清减了不少，明艳的容颜逐渐透出一种衰败的靡丽来。美依旧是极美的，只是她年少时的那令人不可视的锋芒不可避免地被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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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是因为什么，郑王妃心一涩，忍不住唤她，“心懿，你……怎么……出来了？”

“没什么，最近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老是睡不安稳，里的太医又瞧不出什么病，我这才想着来积善寺拜见慧泉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