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片往里了。

        「哼，吃，你们就知吃，你们知不知这祸事就要到了，还吃？」

        三婆背对着自己男人，拘偻

        着子跪在长长的香案前，掉漆的香案上摆放着

        几个黑色描金的神主牌位，稻米，盐巴还有咸鱼等等贡品，还有几张写满了咒符

        的黄纸——其中几张纸上，骇然可以看到赵晴和谢珍珠两人的名字——不断摇

        晃脑的念着什么，在听到女儿和男人的话后，立即气他们不识大的说。

        「嘿，真是，什么祸不祸事的，封建迷信……」

        谢老转不以为意，随口念，却不想自己老伴立即面色一沉，早已在那里跪

        了一个早上的老太太扭过来，朝他吼：「封建迷信？我这是在给咱们村祈福

        呢，你知不知？」

        「你们这些男人，全是些不知好歹的的东西，你以为那小货是什么好来的？

        那是鱼妖转世，上辈子让你们一网捞死的死鬼在海里变的，这辈子就是转世来害

        咱们村子的！」

        「你们到好，人家躲还来不及呢，你们还尽往她怀里！你们就没想过她为

        什么那么迷男人？那就是为了你们的阳气！采阴补阳！你们还以为抱着什么宝

        贝疙瘩似的。」

        「我看那，咱们村都得被她害了。要是不听我的，你都得进去。」

        三婆举着两只胳膊在那里嚷着，直让谢老转的脸上都有点挂不住的说：

        「嘿，你这一大早的说什么浑话，什么进不进的？」

        「怎么？怕了？这时候知担心了？晚啦！」

        瘦瘦小小的老太婆望着自己老伴，出一口黄褐色龇歪的小牙，冷笑说：

        「当初那小货的时候你怎么不知怕呢？那货水多不多？不溜？睡着

        舒不舒服啊？」

        「你这婆娘，真是，当着女儿说什么啊？」

        干巴瘦的老赶紧瞅了瞅一眼一直低着脑袋的小女儿，替自己解释：「这

        丫，别听你阿娘瞎说！你也是，你又不是不知，我那不是被的吗？这村里

        人都上了，我能不上吗？」

        「哼，你别拿阿花打掩护，你当我不知，自打那小货一来咱们村你就看

        上她了？」

        「还有这丫，这么大了什么事不懂？」三婆则是说完自己丈夫后，又数落

        起自己女儿，「你看看你，你这发，这瘦的和豆芽菜似的，倒败色，你要是旦

        分能像你两个姐姐那样，有个好生养的子，也早给我找个养老女婿回来了。我

        真是纳闷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儿？真是白浪费了那么多粮食，赔钱货。」

        「嘿，哪有你这么说你女儿的。」谢老转撇着嘴说。

        「我说她怎么了？」三婆继续吧啦吧啦的说着，直让自己刚上初中的女儿都

        更抬不起来，「还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意歪人的玩意，你要

        真不想，别人能拿刀着你？」

        「哼，我知你觉得那小货好看，但没办法，人家男朋友厉害，你惹不起

        啊。」

        「行啦，行啦，说两句就行了，喔死缠死……说的我好像那帮仔子一样，从

        来没碰过女人似的。」

        「仔子怎么了？你觉得你比那些炮仔强？是你那玩意比他们强啊？还是什么

        地方比他们强啊？」

        「哼，你要真是是个男人，就不会弄得我这老婆子在外面被人欺负，连个倒

        插门的都不如，那谢老实的女儿都敢欺负我！」

        说着说着，三婆又想起昨天被谢珍珠骂的事，更是着脚的骂起自己男人来。

        「没用的东西！我怎么会瞎了眼嫁给你啊？」

        「你看你当初帮的是什么人？我早就说过那小丫是属海狼鱼的，脑后长反

        骨，你借钱给她都不念你好。现在怎么样？翅膀了，在外面读了几年书，看着

        像模像样的，估计早就连闺女都不是了，陆上的女人哪个不是胡搞乱搞，裆都

        烂了的？村里人还当她是个宝，说她是什么才女？我呸！」

        「就她，的和什么似的，连那货都不如，就连我这老叔婆都不认，还敢

        推我。」

        「你在这村里问问，谁见我三婆不得叫声长辈，恭恭敬敬的？这小货连我

        都敢嚷！」

        「还有你，没事瞎读什么书？回今年念完了就别上了，赶紧给我找个男人

        回来嫁了，省的我在外面被外人欺负，家里连个吭声的都没有。」

        「我指望不上你爹，我可得指望着我女婿！」

        「嘿，你这婆娘真是越说越浑了，这孩子才多大啊？你就和她说这些？」直

        弄得谢老转都听不过去的……

        「多大？她都十三了，咱们村多少闺女不是十四岁往上就嫁人了？人家阿月

        十五岁的时候个孩子都怀上了，我生她大姐的时候还没阿月大呢。」

        「哼，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这老东西没用，家里穷的船底漏了都没钱补，连个

        养老女婿都看不上。」

        「你要是旦分有点能耐，能拿出点你那小货的本事，也不至于人家看不

        上咱家，弄得我在外面老被人欺负！」

        说着说着，三婆干脆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因为跪了一早上，都麻的支不住

        子，都差点没一下摔在地上——幸好有阿花赶紧过来扶住了她。

        「哼，你也别装什么好人！」

        她继续哼哼的说着，教训着自己女儿，还有自己男人，就好像要把昨天在谢

        珍珠那里吃的亏都从他们上找补回来一样，指着谢老转的鼻子骂：「你说说，

        我嫁你有什么用？连个桌子坏了都不会修，只会拿个瓦片垫着！」

        「喝喝喝，除了喝点猫，你还会干什么？」

        「还有你，你没事老往那两口子哪儿跑什么？看上白仔了？我告诉你，人家

        是陆上来的，家里有的是钱，本看不上你！蹦洗了！」

        「嘿，你这都说的什么话啊？阿花是看人家请人找去阿晴，肯给钱，去帮忙

        的。」

        「给钱？我用得着她给我挣钱吗？给钱又怎么了？你以为他们那钱是好来的？」

        「我告诉你，这家人能生出这样的女儿，就是他们上辈子的缺德事太多，

        这女儿就是来给他们还债的！」

        「哼，弄不好，这女儿不够，这老两口自己搭进去都不够呢。」

        老太婆扶着后腰，让小女儿给自己着，哼唧哼唧的说着，说着说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