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后，苏麻喇姑重新出现在寝殿门口，问：“劝回去了？”

太皇太后眼中闪过好奇，而皇太后代她问出来：“为何？大福晋那般好的脾气，可不像是会惹大阿哥生气的。”

容歆伸手拉住两人，微微冲着二人摇，随后又对苏麻喇姑请求：“可否允我代殿下们在寝殿内侍奉太皇太后？”

而容歆隐约猜到太皇太后这般的原因，心下酸涩不已，仍然对苏麻喇姑：“还请您为我请示。”

“才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容歆舀了一点点粥粒，然后喂到太皇太后口中，直到确定粥不会出来，这才拿开勺子。

然苏麻喇姑近些日子更加苍老的脸上，即便忍着伤痛，仍然十分慈祥，“太子妃，大福晋，太皇太后既已经决定，两位便不必再多言。”

容歆点点，“是。”

“唉――”苏麻喇姑长叹一声，“你随我进去吧。”

太皇太后除了病得最重的时候，整个人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哪怕是此时此刻，脑也是清醒的。

太子妃和大福晋闻言，瞬间便眼睛，不言不语地相携前往偏殿。

皇太后晾凉了粥，轻轻舀起一小勺，小心地喂到太皇太后口中，可是勺子还未拿开，粥便顺着太皇太后的嘴角了下来，甚是狼狈。

苏麻喇姑颔首，请太子妃和大福晋去偏殿休息，随即便转进入寝殿。

容歆深一口气，走上前，请示过后，接过女手中帕子，半蹲在床榻边轻轻为太皇太后拭下巴。

“太皇太后睿智，定然是看出来了吧？”容歆边喂她喝粥，边，“前些日子大阿哥和大福晋闹了别扭。”

容歆跟在苏麻喇姑后，一进内室便见太皇太后半靠在垫上，皇太后则是坐在太皇太后床边，手中端着粥碗，用勺子轻轻搅着。

容歆起，然而下一瞬，她便又不忍心地垂下，可脑子里全都是她低前看到的画面。

容歆想，大概越是这样深切地感受到的无力，神便会越加痛苦吧。

苏麻喇姑面上扶起一个欣的笑容，“太皇太后并未说不见太子妃和大福晋，只是不用两位侍奉她用膳喝药而已。”

太子妃和大福晋一并来到苏麻喇姑跟前，追问缘由，并且请求侍疾尽孝。

日后太子妃和大福晋不必再侍奉她用膳了。”

是以，她并不将太皇太后当作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而是一个寻常的病人那般，说着能教她开怀的事情：

皇太后看向太皇太后，见太皇太后愿意，便将碗递给了她，起坐到一旁。

“嬷嬷……”

怪不得太皇太后前垫着一块儿棉布……

容歆抿嘴一笑，“这缘由倒是不知，只是从那一日开始，大福晋早晚来慈宁请安，大阿哥皆等着她一起走得，全不似从前那般不不顾。”

待她拭干净，又看向皇太后，恭敬地请示：“不若由才喂太皇太后喝粥？”

太子妃和大福晋一听，这才不再那么紧张。

太皇太后艰难地扯起一侧嘴角，冲着她点点。

容歆叹息一声，安抚：“太皇太后必定知太子妃和大福晋孝顺，只是时至今日，咱们且万事顺着太皇太后便是。”

“姑姑/容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