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凌意仰面倒在厉醒川面前,分开那天穿着的外套至今没有换,里面的纯色
衣领
出一条边。他
口汩汩
着血,脸上写满错愕,苍白的嘴
微微张着。
终于听见了醒川的一点声音,很熟悉。
他看见厉醒川从未有过的急切神情,看见厉醒川冲过来将他搂到怀里,甚至看见厉醒川额间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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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川……醒川你别生气,是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凌意――”
“要钱你为什么不向我开口,钱比命还重要?再让我知
你为了钱不顾安全以后就不要见面了。”
这十几米的距离就像是五年那么远,每近一步厉醒川都在用力
,眼睛死死盯着两双掰劲的手,脉搏紧张到急剧飙升。
“凌意!”
“凌意!”
“想杀我……”杨斌五脏都被他压得变形,肋骨剧痛中几乎破裂,脸上却
出狰狞的笑。
扑通――扑通――
那个春节很不同。他们第一次在被子里接吻,第一次
是该说点什么。他昨天想了一天一夜,他跟醒川,他们得谈谈。
“……”
眼前灰尘四溅,厉醒川心脏骤停。
谁让你跟过来的?
地上的两个人的
刹那间同时僵
,既没有尖叫也没有痛呼。然后一秒一秒的,凌意睁着眼,仿佛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倾,紧接着嘭一声栽倒在地。
抬眸见到凌意跟杨斌缠打在一起,前额猝然收紧,“凌意!”
“我不敢了,醒川我――唔――”
穿破耳
的枪声!
“凌意你快让开!”厉醒川目眦
裂,抱出小树后第一时间放到地上,
便向二人冲过去。
他想在把人拉起的第一刻就将凌意痛骂一顿,可就在碰到凌意肩膀的前一秒,耳边忽然爆出一声巨响――
凌意?
“你还敢有下次!”
但他却听不见醒川的声音。
刺骨寒风骤然静止,周围空气霎时凝固。
恍恍惚惚仿佛回到五年前那个春节,醒川也曾用这种急切的声音叫过自己。
砰!
“凌意!凌意你到底有没有脑子,非要出了事你才高兴?”
凌意满腹心事,满腔情非得已,想让醒川重新爱他,这句话非说给醒川听不可。但试着动了动嘴
,声带却不由得他控制,半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脑中所有的思绪一点点褪成空白,连疼痛都与
分离。失去意识以前,醒川似乎想对他说点什么。
“凌意!”
那一次如果真的杀了杨斌,或许他的人生并不比现在更糟。这些年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将嘴
都咬出血痕,殷红的眼底映着杨斌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这是我的事!
耳边所有声音彻底消失,只剩下绝对清晰的心
声,急促压抑。凌意浑
抖如筛糠,双膝却死死压在杨斌
上,夺枪的十指用力到发白,每个字都是从齿间迸出来的:“那次我就应该杀了你……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