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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怔了一下，柔风一样笑了笑：“你知我的，我不大出门，想传染上也没有机会。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多小心，衣服尽量多穿点，春捂秋冻。”

隔着一木门，模模糊糊地听不清。

“醒川？”

“嗯？”

有短暂沉默。

“妈。”

“你怎么——”

狭窄的楼梯间里，他嘴里还咬着烟

凌意没再多说什么，但这通电话仍然勾起凌素慧的隐隐忧心。

她轻声：“听你声音懒洋洋的，不是不舒服吧。哪里不舒服要告诉妈妈，没有生活费了也不要就闷着——”

他眉梢微动，匆忙过去开门。

知这里的人本来就不多，这个时候谁会来？

“那找工作还顺利吗？”

是不是忘带钥匙了？

他了一个缓慢的深呼，低低地弓着背，像是回到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

凌意剪断话锋。

凌意：“知。”

爆发，注意别被传染。”

“钱还够不够？”

居然是杨斌！

“嗯。”

万事皆办妥，正给房东编辑短信，大门忽然被人拍响。

他手指一顿。

飞机是下午四点半起飞，只要两点能坐上地铁就行。为了不引人怀疑，早上他照旧去画室画画，午饭时间跟同学简单地吃了一点，然后才说自己有些不舒服，想回家歇一会儿，恐怕下午不能来了。

凌素慧觉得很奇怪，儿子破天荒主动打来，却又不说是为了什么事，反而只是这样极有耐心地耽搁着。

拍门声停下片刻，有人嗓子低沉：“嗯。”

开门的瞬间一刺鼻烟味猛地窜入。他神经一凛，当即便要关门。

“够。”

至于凌意，翌日他一切如常。

在这里没住满半年，置办的东西不算多。到家以后垃圾通通打包拎到玄关，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和背包也提到门口，最后一遍检查水电跟燃气阀门。

知子莫若母，她直觉今晚的儿子有些不对，似乎忽然收起所有锋利的锐角，短暂地袒了赤情感。

她当然猜不到凌意是要走，只是推测要么是病了，要么是找工作压力太大。到底放心不下，第二天清早起床就了几样能久存的菜，带着几百块钱现金坐上了去临江的大巴。

“老子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这话突兀，以至于凌素慧愣了几秒，然后才用一种尴尬、并且微微嗔怪地语气：“妈都老了，哪有什么自己不自己的，你替妈把生活过好就行。”

“你也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只可能是——

一只糙皲裂的右手，五指发力掰住门框，活像要将门板掰碎。

天是蟹壳青，乌沉沉的云层积郁，暼旧的太阳躲在后面。走到一半，他停下来查看傍晚的天气，确定不会下雨才把手机重新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