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

叶明蓁莞尔，问：“书肆之中是否收诗文？”

她一边吃，一边出神地想着以后的事。思忖间，对面座位忽然多了一个人。

掌柜眼睛一亮，忙不迭应：“收，自然收。”

齐承煊沉默下来，看了她许久，久到叶明蓁都要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对时，他才移开视线，轻声说：“她不在了，以后也写不出

笔墨纸砚要有，剩下零零碎碎加起来也费了不少，就连最后几文钱都换成了街边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

叶明蓁对此并不意外，她对掌柜说：“从今日起，我恐怕也不能继续留在这儿了。”

叶明蓁抬看去，面前人英俊非凡，眉目温和。她顿时眼前一亮，惊喜：“齐公子？”

齐承煊念了其中一首诗，正是叶明蓁于楚家危难之际所作的那首，这首也在顾思凝诗集中最为出色，连长公主也推崇备至。他说：“这首诗我曾经见过。”

“这首诗竟不是顾小姐写的？”

“我知，我知。”掌柜了然：“不知你离开书肆之后，准备去哪儿？”

她昨日心惊胆颤许久，生怕齐公子会在那样重要的场合出现，误了贵人的事情。可等到顾思凝偷诗，等到宴席结束，也未见到齐公子的影。

“你昨日不是亲眼见到了？”

许如清名声响亮，一篇诗文可卖千金，即使没有顾思凝偷诗的事情，只看叶明蓁被长公主邀请，书肆掌柜对她的态度也要不一样了。

书肆中常有这样的买卖，与出名的才子立契，给出一个合理的价钱，让这些才子以后只将文章投给他们书肆，有名气在，客人就会慕名而来，不愁卖不出去，也能打响书肆的名声。

“诗集？”叶明蓁有些不解：“民女到如今也还是不知，顾小姐的诗集究竟出了什么事？”

叶明蓁讶然。

齐承煊冷笑一声，讥讽：“她若能写的出来，又何必偷别人的诗？”

叶明蓁并没有在意，许多日未见，她憋了满肚子的疑惑，“民女听瑞王殿下说齐公子离开京城办事去了，又听说齐公子会去长公主府。齐公子先前托人递过来的字条，上面的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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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顾小姐用了民女的诗。”叶明蓁顿了顿。

掌柜给她结了这几日的银钱，殷勤关切地将她送出了门。

“不知那位先生如今又在何？能写出这样的好诗，此人定有大才，若有机会，民女也想见一见。”

齐承煊：“先前长宁侯府出诗集时，偶然之下我也看了一眼，却发现她的诗集有些眼熟。”

齐承煊朝她微微一笑。他也要了一碗小馄饨，与叶明蓁方才吃的一模一样，上洒了翠绿葱花点缀，用骨熬足了几个时辰的高汤香气诱人。齐承煊拿起瓷勺舀着碗中馄饨，他仪态矜贵，氤氲的白雾让他的眉目看着有些模糊，隐约有几分贵气。

书肆伙计的工钱不高，更别说叶明蓁还没一整月，到手并没有多少。叶明蓁想了想，便拿着这些银子去置办了一些东西。

掌柜连忙将叶明蓁请到后，与她仔细商谈了条件，白纸黑字将两边所有条件都列上，等叶明蓁看过，觉得并无问题之后，双方才按了手印。

“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齐承煊说：“诗集的事情，我也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