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青光一闪，刃只觉口被猛推，下意识收手回护，不得不退开半步。他懵懵地低看向心口，感觉隐痛还未褪去，再抬眼紧盯丹恒，这才看清那条忽然显形的龙尾。

        气氛瞬间凝滞，刃不知缘由，顺应本能补充发言。

        跟失忆的人没什么好计较的，丹恒面上不显，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镇定剂。

        真有意思，就算是暂时收留一只淋雨小狗也需要合眼缘的吧。

        听懂问题之后，刃立即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又像卡带了似的，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我就是想来找你，别赶我走。”

        “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刃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开口辩解，其实卡芙卡从未提过，这句话是他从残存的记忆中搜刮出来的。

        他所注视的那双龙角盈透亮，如金镶玉那般巧，尖端是浅淡的月白色。

        针对很强的规则。

        刃这会儿善良得很，见他眼角，便抬另一只手为他拭泪，但又没有放过龙角的意思。原本不成形的泪滴溢出眼眶，被漆黑的手套瞬间吞没。

        “但我记得你是谁――”

        “放肆！”

        “卡芙卡告诉我的。”

        “唔！”

        “……”

        “不知，我忘记了。”

        “不要哭。”

        像是清雅的莲侵蚀锈铁，在晨中悄然盛放。

刺目的画面叙事。

        丹恒甩尾遛了他两三个来回，看他不知轻重的架势，要是再被

        待他从幽冷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发现刃竟然伸手靠近，企图碰那对被觊觎已久的龙角。

        ――青绿银鳞如玉石那般泽，紧密包覆住柔韧长的龙尾，随着盘曲角度变换偏光。

        刃真诚夸赞。

        于他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危机。只因一时松懈，就被狠狠拿命门，必须要找机会反制。

        丹恒莫名心。对方的失忆不似伪装，难免令他想起当初陷囹圄迷惘无措的自己。

        “为何又来找我？”

        见到丹恒的时候，他就被青绿色的龙角引了目光。旧伤无数的口莫名灼热发，安稳没多久的魔阴几乎瞬间又有了发作的征兆。心脏遗忘了一次又一次被刀剑贯穿的剧痛，正在无比鲜活地鼓动。

        “丹恒。”

        前半句是随口问的，丹恒没等他回答就又下逐客令：“请你离开。”

        那些碎片杂乱无章，多数都跟眼前面色冷淡的青年有关。卡芙卡倒是反复提醒过他，为了克制不死诅咒，需要避免接一些旧友。

        往好想，刃总算刨开了前世的尘土，把丹恒这个份挖了出来，而不是劈盖脸地刀怒视喊他饮月。

        他能清晰感受到血泵往全的过程，对刃来说，这是完全新奇的验，与重伤自愈的绵长钝痛截然不同。

        刃又复读，即便没得到回应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丹恒难得语气暴躁。

        他其实希望对方像以前那样疯了似地主动追击，此时这种情况前所未有，丹恒鬼使神差地跟刃耗上了，丝毫没有“通知其他同伴有星猎手入侵列车这件事”的念。

        刃来了兴趣，二话不说就要抓。

        丹恒连脊背都在发麻，死死抵住门框，不愿暴双发的事实。

        “为什么？”

        坏了，被他学到左右开弓的髓了。

        刃眨过两下眼，最终叹气垂眸，很是低落地回复：

        可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名扬贝洛伯格地下拳击场的冷面小青龙，丹恒！”

        这说法有些可怜。

        可丹恒看到刃只是会警惕。

        “你很漂亮。”

        刃异常温顺，听了语气强的驱逐也不生气。他只是疑惑地歪着，向来狠戾的红瞳空不少，映出冷色调的丹恒剪影。

        可对方对此等警告充耳不闻，甚至得寸进尺地用掌心轻蹭犄角圆的端。新生龙角光细，自然禁不住糙绷带的摩，顿时给丹恒反馈一连串陌生而激烈的刺激。

        丹恒退无可退，后紧闭的门板封住了他所有后路。不知是否受了昔日记忆回笼的影响，丹恒脱口而出的训话就端足了龙尊的架子，试图阻止刃的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