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偏着，瞅着她，半天，笑：“其实我知你知，我也知你必不会告诉我。可就凭你不告诉我，我大约也知，不明日什么结果，妹妹必是最大的赢家。”

两人好像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莫名地生出些默契来。

“明儿就是大日子了。妹妹可有什么消息没有？咱们几个的位份，还有方姑娘和那些秀女们的去向……姐姐我，可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御花园好端端地，

到了门口，恰好是小山子在看门。柳氏顿足，多看了小山子一眼，便离开了。

女们上了茶水点心。

她说得极坦，语气里虽有些淡淡的酸味儿，可也带着几分无奈的通透。

两人互相赞完，就冷了场。

沐儿打眼朝小山子看去。小山子立刻慌张地低了。

沐儿黑眼莹莹，笑：“姐姐真是个最聪明不过的人。”

她的推测是，那天，皇后娘娘和寒碧想把她引到御花园去，跟秀女们发生冲突。若是秀女们占了上风，皇后娘娘可以趁机看出，谁比较有能力。若是她把那些秀女一个个都治服气了，让皇上碰到，肯定认为她欺负新人，不会喜欢。更何况，秀女们必把她当公敌。

两人一路走着，都沉默。

沐儿笑笑，看她穿件绯红皱纱裙，便也赞她：“姐姐这才是人间富贵花儿一般。”

柳氏似乎看清楚她眼中的疑惑，淡淡笑：“输给你，姐姐也算心服。其实，东有你独占殿下，倒也清静。我以后便彻底死了心，好好过日子。想来你们也不会为难我？”

她就这样直接问出来。好像跟沐儿是什么知心好姐妹一样。倒让沐儿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

至于那个蜂窝，她后来还真让点翠私下打听过。

这话像绕口令一般。

*****

柳氏垂着眼睫，双手捧着茶碗又喝了两口，站起来：“姐姐我是个最守规矩的人。下回再见你，怕就不能当你姐姐，跟你平起平坐喝茶聊天了。所有今日特意来，喝上一盅，聊上几句。”

不哪一种情况，对她都不是件好事。好在采有好事没忘了临华殿的人，才让她避过那次麻烦。

沐儿捋了捋发，干笑：“总之，都是父皇母后，还有殿下作主。”这话也不算是假话，太子到现在也没给她一个准话儿呢。她也懒得天天追着问。若是明天真的出了万一，她再想办法不迟。

沐儿：……。

看。姐姐真是羡慕得不行。”

沐儿不知她的来意，便只静静地听着，不主动搭话。

沐儿抬眼看了看柳氏婀娜离开的背影，嘴角一勾。这柳氏还真是有意思的。小山子不是她的人，那就应该是皇后娘娘或是寒碧的人了。这样也就说得通了。

这话，怎么像是提前来认输？还是……柳氏只是不死心，单纯来探听消息？

她虽然不敢完全相信柳夫人说的是真心话，可想了想，是不是真心，其实也不打紧。她便吩咐采，取了件薄薄的披风，出门送柳夫人。

沐儿一愣。这话怎么那么像她自己会说的？若是太子没她，她可不就是老老实实，好好过日子么？

柳氏端起茶碗，抿了一抿，半天，自嘲地笑：“我有话还是赶紧说罢。回殿下回来，倒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