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锦程侧看他。

蜻蜓点水的一吻，亲完后，抿了抿，哑着嗓子，“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在我面前发病的，我给她拿了三次硝酸甘油，没来得及叫救护车，她就倒下了。”

“后来我消沉了一阵子，”江既漾缓缓伸出手，去搂他，“但前两年，我想明白了，人生最苦是别离，生离是离，死离也是离，单看你怎么想了。一个分别的短点，可能还会相见，一个离别长点，不会再见了，只是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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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着之前呢，耿耿于怀：“你别碰我，万一让我男朋友看见怎么办？”

因为有过痛苦，所以才会产生恐惧。

有点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有许多无措。

医生把检查单子给他，带着指责：“你姐姐的偶呢？怀孕初期不知可以理解，但是之后得好好养，别让她乱工作了，要是真害了病，是很危险的知不知？”

医生上下打量他一番，皱眉：“你是患者什么人？”

――他还喜欢许锦程，一颗心已经收不回来了。

他边。

江既漾表情一下子变得冷冰冰，有些受伤，也很焦躁，“他看见你就和他分了。”

许锦程回过神，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手甩下去。

江既漾说：“所以你对医院产生了恐惧？”

然而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许锦程或许不想要他的陪伴。

许锦程典型的记仇不记好，翻脸无情，“我可不能和他分，和谁分都和他分不开。”

话音刚落，一个医生从急救室出来，问：“谁是家属？”

江既漾揽过他，短短几分钟，转变的十分自觉，替他谢过医生后，带着他去办其他剩余手续。

“更何况，结果还没出来呢，”江既漾终于搂住他，心都在颤，“先别太快害怕，你说呢？”

许锦程一懵：“怀孕？！”

许锦程说：“我是她弟弟，我姐姐怎么样了？”

许锦程忙站起来，“我是。”

他说：“我妈妈是死于心梗。”

“哦，弟弟，”医生恍然，“没大事了，你姐姐的偶在吗？她怀孕两个月了，家里人怎么也不上心一下？”

“第二天，我收到了我妈的死亡通知单，”许锦程说，“然后我就在酒吧里泡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喝得烂醉，和许多人……你可能不是很愿意听，总之，我想，或许亲人之间的感情，没有我想象中淡薄。”

人一生的总要经历生离死别，和许多人。喜欢的，不喜欢的，爱的，不爱的，但他最怕没有预兆的离别。

许锦程应：“是，我对医院有了恐惧。”

可是他不想在这种状态下，在许锦程极其不稳定的情况下来了解。

江既漾有过了解他的心思，这个心思在两人分手的几个月里，愈演愈烈。

许锦程眼眶微红。

他发现，他对伤害许锦程的行为、事情，任何事物，都抱有深切的抗拒，分手后，他想过去报复，然而永远实施不起来。

许锦程懵懂地接过单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江既漾盯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圆圆的，睁开时有种无辜感，他知不合时宜，但还是没忍住，亲了亲他的额。

因此他躲在他后看他，忍不住上前试探，在这种情况下，甚至愿意拿自己的伤口来作为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