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应该是二十多岁吧。”

“我份证是假的。”

那时候自己在想什么？后面的事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抬起看见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在顺光光影里，对面长着一双漂亮桃花眼的小孩儿冲他笑，说：“平局。”

闻言，抬看去。

语气难得的慎重。

盛夏的烈日、手心的汗水、绝对安静的空旷现场里充斥着自己心的声音；每布棋的慎重、一步之遥的遗憾、神经长达数小时长考过后的猛然松懈，让他终于有力把抬起来，活动活动酸痛的颈椎。

“你没算你在床上躺的八年吧。”李微脱口而出。

打在他侧脸的光影让那个笑容亦真亦幻，让他梗在那里，忘记了活动颈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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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过来的照片山有王珏小小的背影，桌子上的棋盘，和对面伸出来的一只握着国王的小手――出来的拇指指节上有一颗小痣。随后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握住，他低一看，果然在相同的位置上也有一个痣。

王珏：“忘记了。”

李微嘴角一抽。

“这是我家人给我拍的，是谁我也忘了。虽然这种经过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思考印象都会特别深刻，但灰鲸的眠应该有药物辅助，我的心理医生整整花了半年时间才让我全把丢失的记忆找回来，你现在想不全，也很正常。”

灰鲸下的心理暗示让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会下棋，可这个笑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生生被印进了潜意识深，成为无数个用来虚与委蛇的表情的影子，用以粉饰自己为数不多的情绪。

“这局我和你下过。”

还有什么？

“你想起什么了？”

“我算了。”王珏不爽地挑眉，有点得意，“就许你级了？我可是和你打了平手的人。”

“我知，掩饰级是吧。那你一直不知自己多少岁？”

随后定了定神，，“我原来，叫什么名字？”

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他忘了，但大脑在短短的闪回后就迅速归入空白，只留下那一个迅速夭折的场景。

那只手似乎把李微从漩涡里拉回现实世界中来，眼前的黑雾渐渐消失。他了口气，恢复了理智。

那个笑还和自己AI心设计的那个恰到好的微笑弧度重合了。

“那你可能和我差不多大。”王珏掰着手指，“我今年二十六。”

此情此景终于刺激到了某神经，让它剧烈地疼了一下。他深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脑干似乎正在被手指的钢针猛得穿透。

刹那间他闪回了一个场景。

“果然是你。你猜我怎么认出你来的？你名字都变了。”王珏从那个盒子盖里侧的布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是从他背后角度拍摄的。

李微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个场景：

“哎，当时我太小了嘛。但是你再让我看见我肯定能想起来。”王珏说。

也许是毒药还残存着些许副作用，李微眼前黑了一下，一时居然没坐稳。

他挡开王珏想要扶他的手，去寻他的眼睛。

“当时我几岁？”

“就你失忆那年嘛。你拿你自己份证推一下。”

那双眼睛就着原来的大致形状出脱得更加成熟，凌厉干练里又潜藏着一丝不轻易给予的温柔。那个笑逐渐和眼前人的笑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