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知，那是林芝买给哥哥的。

林芝哭笑不得，逗他：“眠眠这么害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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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吃白，不喜欢吃黄，黄太干了，林芝为了哄他吃完一整个鸡，通常会放一杯牛。

依稀间，季眠听到了什么病，什么治疗。

“……”

二月份，家家都贴上了“福”字，挂起红灯笼。

像是被小刀划破的，季眠看得揪心：这也太可怜了。

傅沉俞数着教室里的日历，每过一天，他的期盼就多一天。

要是苏珞瑜按照原著剧情关怀傅沉俞，季眠还不会觉得可怜。

林芝又气又难受，偏偏反驳不了。

季眠转过脸，把脸埋在帽子里，表示拒绝：不，并不想。

季尧虽然没回来，但是给林芝打过电话报了平安。

“又下雪啦！”

季眠就算知他未来会杀了自己，如今也有点于心不忍。

上就要过年了。

林芝偷偷干了眼泪，看了眼窗外，摸着季眠地脑袋问：“眠眠是不是也想和小朋友一起玩打雪仗啊？”

林芝抱着季眠：“眠眠，那些都是你的同学，你要上去打招呼吗？”

季眠默默地想：不，是他

看着季眠懂事的模样，林芝心里一痛。

“我妈妈说晚上会下的更大！”

于是，等季眠吃完饭，她洗了碗，给季眠穿上厚厚的棉绒外套，裹成了一个团子，抱着他下楼走走。

可怜就可怜在，现在的傅沉俞什么都没，还过得这么惨。

王老师说，过年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昨晚上陈姨故意把放馊了的饭给他吃，他吃了一口就吐了。

季眠：……并不想。

天空又下起了小雪，孩子们大呼小叫：

这几个月他被林芝喂得白白胖胖，出门几乎人见人爱，但也免不了被幸灾乐祸地加一句：芝啊，你儿子哪里都好，就可惜是个弱智。

与之相比，手上伤口的疼痛，都不算什么。

在一次次的绝望中，重新燃起一次次的希望。

宁倩对他的不闻不问，傅沉俞都为之找好了借口。

到现在为止，傅沉俞什么都没吃，肚子早就饿得绞痛。

傅沉俞就像没有痛觉一般，麻木地嚼着饼干。

新的伤口，正在血。

“雪是什么味的呀？”

林芝以为自己大儿子病了，只有小学文化水平的女人，不知该怎么“治”好他。

季眠听见他们吵了一架，林芝躲在走廊里哭，问她大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除此之外，林芝还买了一套少年的衣服，一直放在家中，直到过完年，也没有人回来把它带走。

季眠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乖乖地坐在饭桌前啃鸡。

但是同恋在老百姓心中，依旧是变态，是病，是可以用药物治好的。

尖叫声和嬉闹声充斥着整条老街。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雪，窗外银装素裹，楼下的小孩呼朋结伴，正在打雪仗。

林芝给季眠买了一套新衣服，红色的小棉袄把他肤色衬托的更加雪白。

他不为所动，林芝却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

一九九八年已经到了。

季眠因为先天缺陷的缘故，没有小朋友愿意和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