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紧闭，手抓被角，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也不肯睁眼察看来者是谁。

责任护士一路小跑，冲进病房差点绊倒。

她连忙拽住郭师傅的袖：“郭叔,快进去看看，江衍平……可能失禁了。”

一小时后，苏玫见到了江衍平的主治医生徐主任。

对面病房的门突然大敞四开,护工提着壶出来,边走边抱怨：“唉,桶堵了真麻烦，也不知工人什么时候来修？”

江明修和郭师傅去办转院手续还未返回，护工也不在，病房里只有江衍平一个人。

苏玫瞬间明白，徐主任的言外之意是――江衍平脑子坏掉了。

“9床家属，前两次会诊的结果大致如此。”医生说，“患者的爷爷要求转院，明天云城医大附院会派车过来接人。你还有其他疑问吗？”

“能感觉到吗？”

“如果我们看神科医生，是不是他的就能恢复知觉？”

幸好苏玫离得近，连忙扶稳她，同时接过温计甩了三下。

了解病情的过程中,她注意到诊断报告右下角标的一句话：“患者无质病变，建议联合神科专家会诊。”

两弯密的睫，衬得他原本健康的脸色苍白黯淡，脸颊却泛起淡红血色，呼应着紧抿的嘴，整张脸显出憔悴却迷人的美感。

苏玫默默站立片刻，取出一次餐包里的牙签，走到病床床尾。

她没有接话，匆匆告辞回到病房。

隔着一床薄被，苏玫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的在高频率地颤抖。

床柜上摆着外卖打包袋，袋口扎得很紧，袋子内层布满水蒸气冷却凝结形成的水珠。

“无骨折片，无占位病变，无异常纤维束压迫，一切正常。”

“没用的。”江衍平嗓音沙哑，“你就是拿锤子敲、拿电锯割，我都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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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的淤青十分醒目，脚面和脚掌的肤没有外伤。苏玫缓缓蹲下，着牙签划过他的左脚脚心，毫无反应。

“徐主任，坐骨神经损伤为什么打问号？”

她加了力，用牙签扎他的右脚，同样纹丝不动。

“能，”江衍平忽的睁大眼睛，“你的手很凉。”

“你需要测温。”苏玫摁下床的呼叫，“护士，9床发低烧，请您带温计过来！”

徐主任避开苏玫殷切的注视，低整理案散落的文件：“积极合治疗，应该有希望。不过――”

苏玫帮他盖好被子，走回床，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作为医生，能看到患者痊愈，我很有成就感。”徐主任说，“但是，9床情况特殊，他的临床表现，不像刚刚遭遇过车祸。其他患者疼得叫苦不迭，9床却很淡定，甚至有点开心。”

苏玫忽觉心口发凉：“不过什么？”

她掀开被子，江衍平的脚了出来。

“我

另外需要注意的一，“坐骨神经损伤”六个字后面打了个问号。

缠绵病榻数日，他深邃的眼窝愈发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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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玫的问题，恰是主治医生对于诊断存疑的重要分。他拿过厚厚一沓报告单，找出江衍平的超声检查结果，轻轻推到苏玫手边。

眼前情景,印证了苏玫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