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祖母！母亲许久没来月事了，许是真的怀了也未可知啊！”

西宁侯愣了一瞬，大伙以为他要醒了，岂知他一把扯起姚澜甩向一边，又是一杖挥了下来。

这话还真就让西宁侯停了下来，他举着拐杖冷笑，全然无所谓地了句“我本凶残”，接着又是一阵狂肆的抽打。

“你可以往水里下药啊！”

姚澜跪在她面前：“是还不确定，可请大夫来看看不就清楚了，若是没有，父亲再罚她也不迟，可若是有孕，因这留了姚家的孩子该如何是好。”

他的知音，他的挚爱，他此生最想陪伴，却又最对不起的人，竟是被眼前这个女人害死的，而这个女人，竟骗了他近十年！

宝珞也被父亲的举动惊住了。可她不想拦，打死都是罗姨娘罪有应得！可是――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确定。”嵇氏冷。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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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生而有之，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怒恨到如此程度。

“别打了！母亲有孕呢！”姚澜大喊一声，再次护在了母亲面前。

宝珞话一出，罗氏彻底僵住了，最后一张牌摊开，她再无力反驳。接着，还没待她反应过来，西宁侯一杖抽了下来，罗氏“啊”的一声，倒在地上。肩膀火辣辣的疼，怕是骨都要被打断了。可她方要抬，接着又是一杖下来……一杖接着一杖，一杖紧着一杖，一杖狠过一杖，直到打了有五六下，罗姨娘嘶声嚎叫，众人才从呆愣中被唤醒，齐扑了上去，拉的拉，劝的劝。可西宁侯呢，像似夺了舍，附了一般，完全听不进去，也不言语一声，整个人阴森得可怕，挥杖还要去抽，却一杖抽在了护向母亲的姚澜上……

杜嬷嬷恨得直咬牙，说什么也迈不动这，磨蹭间廊檐下突然有人了声：“不必了，大夫来了。”

不想发生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即便月月算着，可安全期也未必是失足地安全。宝珞盯着地上已疼得撑不起来的罗氏，静默良久，瞧不出她到底是何情绪，但大伙谁都不敢惹她，唯是旁的清北推了推她。宝珞斜目瞥了他一眼，随即转向杜嬷嬷，平静：“请府医吧。”

罗氏如何都没想到他会这么狠，于是咬牙爆吼：“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吗！姚如晦，你个伪君子！”

子嗣为重。甄氏和窦氏相劝，然嵇氏犹豫，今儿的事，人人有过，谁也不了主，于是她望向了那个该主的人――宝珞。

一细密的恐惧从罗姨娘的脚底板爬向了脊背，冲向了。生活十几年，她第一次见到如此陌生的西宁侯。她摇否认，“侯爷你要信我啊，那香都是兰亭自己亲手的，她的香料旁人连接都接不到，我如何下得了毒……”

西宁侯惊住，高举的拐杖迟迟没有落下。倒是堂上的嵇氏呵了句：“休要拿这种事为你母亲开脱！”

“咔”的一声，随着罗氏的惨叫，她那条胳膊是真的断了。

“你说，樗瑜是不是你害死的！”西宁侯起老夫人的拐杖，指着罗氏阴鸷。平日里温俊美的脸，此刻像地狱爬出的厉鬼，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