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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妗心中咯噔，半晌才说：“…丢了。”

他细看了一眼白妗，长长叹了口气：

夫光阴者，百代过客。

这男人看了过来，他有极漂亮的一双眼睛，因为这双眼睛，原本平平无奇的面孔一下子生动起来。

所以不是休书，而是这样一封温柔的相离书。他放她离去。

人出去太久，总要想家，总该回家的。

捧着一大束花束的女孩，扎着可爱的羊角辫，栀子花香得热热烈烈。

“阿姊从哪里来？”

这是一个像安虞一样，寻常幽缓的小镇。路上种满杏树，车辙碾过，声声都带着花香气。车很慢，行人也慢，停停走走，不出一会儿，肩就会坠满带着红晕的杏花。

叶归脸色平静，“记得没错，你走的时候本座嘱咐过的吧，不可失手。你花了那么久心思，动用了盛京城里的多少关系，回来就告诉本座一句任务失败？”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其实不想难为于你。”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

叶归不耐烦，“说实话。”他脸色阴沉起来，“是毁了？还是丢了？”

些的疼痛也不曾带来。

悠长而沧桑的歌声，和着满目的青山绿水，楚天沉阔，千里烟波。

近乡情怯。

“属下无能。”白妗重复。

她说着，眼前飘落下雪白雪白的花，有些迷了眼。孩子们早就跑得没影儿了。耳边忽然传来怯生生的一句。

四野茫茫，青山如许，至始至终没有那一个白衣的人。

“有的有的。”

撑蒿的是一个着斗笠的老翁，他一边开舟楫，一边缓缓地低唱：

仆人引着她穿过回廊，接见她的，是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着一把饵食正在喂鸟，白妗动动刚想说什么，忽然被引去了注意力。竹筒搭成的小架子上，站着一只尖嘴红红的鹦鹉，子很是顽劣，蹦来蹦去，偶尔会啄到那如玉的指尖。

会桃李之芳园，序天之乐事，

夫天地者，万物逆旅。

“你还记得明妃大礼上所发下的誓愿么？”

他曾说，“我不会休弃你。”

白妗恍惚，这女孩像极了月儿柳。她忽然问，“可有杏花？”

小舟渐渐远离了岸边。

*

绝对忠诚，绝对忠

原来，这男人就是青衣教的教主叶归。此是他隐居的宅子。

白妗却未与他对视，只跪下来：

开琼宴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

虽然不知满大街都是杏花，这个姐姐为什么还要花钱买，不过有钱赚就好，他那么多呢。女孩握着铜板儿，一蹦一地向下一位客人跑去了。

“一个没种杏花的地方。”

他们推搡着彼此，有个胆大的孩童嬉笑着问：

白妗就这样手拿一枝杏花，敲开了一家宅子的门。

叶归眉眼还是阴沉着，慢慢地又缓和了下来。他坐到椅子上，倒了一杯茶，用手托着了半天的手，才说：

岸边的人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

白妗怔怔，抚了抚被风乱的鬓发，莞尔：

“姐姐，可要买一束花？”

镇子最南有一间学堂，孩子散学归来，路过那白裙黑发、风尘仆仆的少女。

“属下无能。未能带回丹书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