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和姚氏在旁边帮腔。

姚氏冷哼：“你少避重就轻！”

秦莞声音不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西厢。只听屋内乒乒乓乓一阵响，不知摔坏了什么东西。

秦莞笑笑，低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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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才好。

当真是伤又伤财。

“若不赔，那就扣了他的月钱，连砖的一起扣！”

姚氏气愤又委屈，明明是在讨伐秦莞，怎么她反倒成了挨骂的？

秦莞冷冷地说：“把花盆抬到四郎屋里，叫他养着去，若救不活就让他赔！”

秦莞扬声：“那就连大郎君的一起扣！”

自打梁桢给了崔氏和姚氏难堪，二房、三房便彻底恨上了秦莞，千方百计地想要抓她的把柄。

秦莞板着脸，握着戒尺一下下拍在掌心，“别拦他，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敢不敢杀了我！”

秦莞似笑非笑地说：“三弟妹这是亲眼瞧见了？可否跟我说说，怎么打才叫‘要死要活’？”

砖着的方音苦劝：“可、可不能了，不然又要赔！”

小四郎几乎要气死了，一屁坐到床上，紧接着便“嗷”的一声惨叫起来。

姚氏一听，顿时拍起桌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

丫鬟们吓了一，连忙把他拦住。

有人小声：“四郎君会赔吗？”

拍吧拍吧，拍得越大劲越表明你心虚。

秦莞打孩子的事被她们添油加醋地告到梁老夫人跟前。

梁老夫人看似耳子，实际再清醒不过。她可以不喜欢梁桢，却依旧把他当成梁家的继承人培养；她可以不重视小四郎，却不允许秦莞这个“外人”欺负。关上门吵得再凶她都可以偏着心理，只是若到了外面，任何伤及梁家面的事她都不会容忍。

可惜了，姚氏这个指哪

秦莞愉悦极了，恨不得哼一首小调才好。

梁老夫人没训秦莞，反而瞪向姚氏，“不会说话就闭嘴！”

清风掩着嘴笑笑，合地说：“小郎君和砖才有多少月钱？恐怕攒到他们娶娘子都不一定够买那个花盆的。”

到底是个不足五岁的小孩子，小四郎被秦莞的样子震慑到了，愤愤地跺了跺脚，一拳打断一棵小梅树，气哼哼地跑走了。

小四郎气得直抽抽――疼倒是其次，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在这些小丫片子们面前被秦莞打，他丢不起这个人！

是以，刚一得了自由，他便着拳向个小牛犊子似的朝着秦莞冲了过去。

平时也没见梁老夫人多重视小四郎，如今听到秦莞打了他，反倒上了心，特意把秦莞叫到荣养斋训话。

姚氏本就心直口快，这会儿更是口无遮拦：“可怜的四郎，虽说亲娘不是好人，到底是大兄的种，大嫂刚嫁过来没多久，就这么要死要活地打他，若传出去人家不说侯府贵女规矩大，反倒会编排咱们梁家媳妇不容人。”

“再说了，若没人往外传，外面的人又怎么会知咱们府里的事？”秦莞勾了勾，朝着梁老夫人躬了躬，“母亲放心，我院里的人都向着我，也是护着小四郎的，没人往外传。至于其他人……媳妇就不敢保了。”

――那是“梁大将军”亲自从洛阳买回来的双腊梅，秦莞亲自照料了半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