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出来，尽沈则特意绕了远路，却还是被长宁截住了。

“那我等，”长宁咬着牙，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哪怕十年，二十年，我都等。”

“那你知不知，我去求了父皇要他赐婚。”

☆、第17章

“你这又是何必呢？”沈则还是说了，语气是隔岸观火的淡漠，不长宁这里如何九曲回，患得患失，燎原的火势却终究烧不到对面去。

陈茗儿抿一笑，点了点，“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

陈茗儿收回目光，看向垂落在膝的绦带，弯了弯角。

第十七章

“公主。”

沈则把绦带往她膝上一扔，起，“你要先学会心安理得，再去学诚惶诚恐。”

落日余晖中投在地上的是泾渭分明的两片人影。长宁上前一步，生生地让两人的影子重叠，她固执地看着沈则，一字一句同他：“我及笄了。”

沈则嗯了一声。

半晌，除了长宁带着哭腔的急促呼，没有别的声音，连风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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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理得又诚惶诚恐？”陈茗儿好似能悟他所说的情景，却又不大真切，懵懵懂懂地等着沈则的解释。

陈茗儿仍坐在原，看着沈则快跑两步，接过杨平抛过来的鞭，走得倒是又快又利落。

沈则朝着在远等了半天的杨平摆了摆手，转而：“太子找我，我得进一趟。下回你要去疏影阁送东西找杨平，他脚快。”

“我知。”

“不行，这事儿不能惊动夫人，也不能叫沈元嘉知，”闵源抓着手中的帕子，恨恨：“咱们得出其不意，绝了这个后患。”

“你说话啊！”长宁沮丧地抹了一把眼泪，强又卑微。

出恶言那是公报私仇，你大可不必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上就是狗血但又让我暗搓搓兴奋的情节……嘻嘻嘻

沈则默然须臾，苦笑，“我也想知。”

自打撞见陈茗儿，闵源的心内就一直不安定。她不得不承认，那如画的眉眼，不盈一握的细腰，玲珑致的段，别说男人了，同为女人她看着都有些挪不开眼，她那个弟弟就更别提了，留着陈茗儿在京城，始终是个祸害。

长宁蹙着眉，幽幽地瞪了杨平一眼，杨平后背一凉，知趣地退开了。

长宁无声地笑了笑，“那你也肯定知了，父皇说要等荆州战事平息再议。”

“知。”

伺候闵源的丫鬟从崔氏那打听到陈茗儿人在沈府，闵源一听，连说了几句不好，“你想想，她怎么偏偏就进了平阳侯府？这定是闵心远的迂回之计，把人交给沈则护着，等他从峡州再去磨老太太去，他还真是不死心呐。”

“那倒也不难，您跟平阳侯夫人说一声，叫她把人驱了就是。”

他后撤一步拱手行礼，特意把尊卑后面的疏远演到淋漓尽致。

只是沈则刚一提气，还未开口，长宁就立刻后悔了，下意识捂住耳朵，声音得更高，几乎叫破嗓子：“你别说了，别说了。”

长宁深一口气，又问：“那荆州战事何时能了？”

残阳余晖恰在此时被吞尽，沈则的脸匿入淡薄的暮色中。

他好像从来都不知回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