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公惊怕地往后一退，握紧了手中的遗诏，“你……”

手边的毒酒，在赵公公的惊呼下，递给了宣帝，“他们才是需要被骂的，因为他们不想让前代帝王的晚年再度在你上上演，所以对你的荒唐一再宽宥，一再心，以至于如今的局面。晃眼十八年了，你我之间，就此了结吧，我来不及和季蒙先走了，就……先送你下地狱吧。”

可他终究错解了她的温柔，觉得那是可以霸占为己有的东西。

襄慈凝望着窗外滂沱的大雨，将宣帝放在膝上，像是他尚且年幼时一般，从怀里取出一只绣着青竹的香递给赵公公，低声：“我不走，我已很久没有听过中的雨声了，让我一个人多待一会儿吧。若有机会，把这个交给我夫君，告诉他……罢了，也不必说什么了，他都知。”

赵公公跪倒在地，朝他们长叩了许久，拿着遗诏缓缓从侧殿门想要出去，一开门，却看见一个被雨水淋的人影伫立在门前。

二十余年前，帝王践踏同胞，屠杀宗室，一场场血腥的闱斗争里，多少次是她这个姐姐拼死护住他这个弟弟，漫长的黑暗年月里，她就是唯一一光。

他说完，血魃的毒在咙里渐渐化作一片灼烧的干哑，宣帝倚靠在子上，百般依恋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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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公以为……现下这种局面，能将遗诏带出去吗？”石梁玉没有动，轻声，“我不会强夺，否则早就喊人了，只想知陛下的遗诏里，将皇位传给了谁。”

“那公主你呢？”赵公公眼眶红了，“弑君者必死无疑，老有法子让中失火，公主可从水离开。”

赵公公只觉得一阴寒的气息让他浑发抖，不断后退着，：“石大人，作为太尉的儿子，恕老不敢轻信于你。”

“血魃……那个时候，我用它杀了父皇，现在，又杀了孩子，最后终于落到我上了。”宣帝正了正衣冠，看着襄慈，“你要我死？”

“赵公公，将朕放在密匣里的第二份传位诏书取来，昭告人，无论何人，无论贱籍隶，但凡持此诏书斩杀叛逆助新君登基者，封万侯，加一品衔，赐丹书铁券。”

“襄慈，我这一辈子都输给了季蒙先，至少这时候，我赢了……”

“赵公公勿怕，是我放长公主进来的。”石梁玉的声音宛如鬼魅一般，他看着赵公公手里的遗诏，“陛下的遗诏，可以让我看一看吗？”

云掩月，暗夜里一声弓弦鸣动,在风雨里飘摇了半宿的灯被一箭落,跌入地

“这……传位的不是皇孙，怎么会是她？！”

☆、第五十章绝・其三

外石莽所控制的禁军将寝围得水不通，赵公公知他说的是实情，一咬牙将遗诏打开，待借着骤然雪亮的闪电看清楚遗诏上的名字时，不禁骇然失声――

待宣帝的气息逐渐消失，赵公公将遗诏递给襄慈，她摇了摇推开：“不必看了，他是知石莽必反的，只是不愿意从其编织的梦里醒过来而已，否则也不会早早便留下这一代诏书。石莽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今天子已驾崩，当令徐相、成氏长子等能臣为辅，辅佐皇孙继位，内惩佞，外拒夷狄……”

襄慈哑声：“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