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红着脸推开茶杯，气哼哼翻。

齐简环住他，低声笑起来。

姜家基太大，为前朝稳固，也不能彻底除，何况刺杀齐王之事，是太子临时起意，皇后最多算是隐瞒不报，至于曾试图对谁暗中下手，在皇上看来，也不算什么，齐简冷笑着交还圣旨，说句皇上圣明。

阁里，皇上仿佛一夜间，又苍老几岁，满鬓白发，眼虚。看见棺椁，他好似想挣扎起，却迟疑片刻，又重重躺回榻上。

“这些年，皇后和太子如何对你，朕看在眼里。”皇上说完一句话，息许久，才接着开口。

请？柳忆和齐简都是一愣，明白很多事情，今日要有定局。

当年桃树繁花之下，齐王临风而立，一晃，已经这么多年，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

齐简望向柳忆，缓缓闭上眼睛。

第二日，他们是被王公公和晓斯一起叫醒的。王公公满脸愁容，见齐简出来，连忙跪地：“世子，皇上请您入。”

望着棺椁息许久，他扭看向齐简和柳忆，摆摆手，命老太监递过去卷澄黄色圣旨。

就这么，自己把牛似的都喝进去了，他还想再来？柳忆咬着牙，坚定摇拒绝第四回合。

“皇上还想请您，将齐王棺椁，也带入里。”王公公声音发颤，生怕齐简拒绝，“皇上说，齐王想必，也不会拒绝。”

齐简也知强人所难，没难为他，只是自己嘴角，捞过茶杯递到柳忆嘴边：“那你喝点水？不过你还能喝下吗？毕竟刚才也喝了不少东西。”

“我觉不觉得，无关紧要。”齐简偏，目光在棺椁上停留片刻，扭直视皇上，“只要父王在天之灵不觉得，就够了。”

再来半次，自己就要交代在这，柳忆长叹一声，又舍不得拒绝，只能另给齐简指条出路。

皇上好像想说什么，只是话还未出口，便歪着脑袋又咳半晌。呼平缓后，他摇摇：“你果然是他的儿子，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一直都能分清。”

“你是不是觉得，朕对华琮，对姜家，惩罚太轻？”

重重咳嗽声过后，皇上捂着口鼻的金黄丝帕上，一团暗红。他攥着丝帕，勉强起，看着案几上孤零零的那杯茶，重重叹口气。

心安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你已经很棒了。

“朕，不知的，我，不知的。”皇上喃喃自语，举起茶杯，“我知是华琮贪功冒进，知你是替他罪，但我不知，我真不知，是他害了你难

听见这话，柳忆终于把目光分到皇上上，看着他脸色灰败的模样，有些疑惑。

谁知齐简听见这话，神色微变，翻又要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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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贬庶人，终生囚禁太子府，衣食供给全都没有，连仆人都没一个，至于其背后的皇后和姜家，圣旨上并没交代。

贴到床榻，柳忆还没等长出口气，就见齐简红着眼睛，伸出一修长手指：“再来一次，就一次。”

第二次过后，柳忆累得手都不想抬，被齐简抱着去沐浴，又抱回来。

“是朕，一直都看不清，所以一错再错，才落得如今境地。”

皇上费力抬，看向棺椁，又将目光上移，用浑浊眼眸看向窗外，可惜如今已非初春，几颗桃树上只剩翠叶，不见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