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人对这样的情形倒也不奇怪，皇后娘娘一向不喜边有太多的人伺候，平时更是恤下人，夜里一般也不叫那么多人值守。

那琴音温劲松透，泛

下人们早已将屋中的灯火点亮,三三两两的烛火静静地燃烧着，在珠白色的灯罩下散发着黄色的微光。

芸夏不放心地又打量了她一下，见她真的不像是要醉了，又是难得有这样的食，点点应了。小女也走上前将托盘放下，而后同芸夏一起退了出去。

两个小女低低地应了一声，垂首福了福，行礼告退。

窗外树枝飘摇，落花纷纷。花如雪，不知怎的，温映寒脑海里便浮现起了那年冬日里的场景。

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小女端着朱漆描金的小托盘走了过来，“娘娘，这是刚刚皇上命人送过来的糕点。”

温映寒收了视线，回眸望向芸夏，轻轻开口“再替我温些桃花酒吧。”

温映寒动了动，桃花状的眸子不经意间望见了墙边摆着的那两张黄花梨宽椅,眸光微微停顿了一下。

芸夏一愣，方才在晚膳的时候便见她饮了不少，从前她甚少见自家娘娘饮酒的样子,眼见她还要饮,不由得隐隐有些担心温映寒的酒量,“娘娘,再喝怕是要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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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状的眸子离微微涌现了些连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迷离，温映寒抬手了眉心，也没当回事，恍惚间朝珠帘后一瞥，蓦地看见了那把静静平放着的古琴。

她当真是许久未弹琴了。

自那日芸夏将它从琴师那里取回来后，那把琴便放置在了她的内殿里。

温映寒目送她们离开，回缓缓坐在了那把靠着墙边的花梨木宽椅上，纤长密的睫微微动了动，恍然觉察屋内还站着两个人。

她抬眸望向还静立在珠帘两侧的那两个小女，缓缓开口“你们也下去吧，这里一会儿留芸夏一个人伺候就好。”

“娘娘？”

从失忆后她一醒来，所有的事情便朝她步步紧。

沈凌渊一踏进院中，便听到了古琴的声音。

大门被轻轻掩上，屋内又恢复了一片沉静。德坤中清清冷冷的，唯有廊间灯摇曳，和灯火晃动下婆娑的烛影。

温映寒微微怔了怔，琥珀色的眸子下意识地打量在那致的绘金瓷盘上。前一阵子她在书上看到过这糕点便无意间提了一句，原本说过便忘记了，却不想……

“无妨,这酒应该是不一样。”温映寒顿了顿,方才席间饮了些，倒也没觉得自己要醉了，意识还是清醒得很。

再饮些多半也不会醉的。

温映寒垂着视线不知在想些什么，默默坐了一会儿，望了望右侧的空椅。

同沈凌渊走到今日这般是她意料之外的事，从前她顾及着前朝的事端，应对着贵妃野心的手段，可以避着让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事，可事到如今有了温承修在外周全，她一个人静下来了，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

,“娘娘先去榻上歇一歇？时辰还早，婢去给您沏盏牛茶来吧。”

纤细的手指微不可见地轻攥了一下，温映寒淡淡地收了视线，开口吩咐“去取桃花酒吧，我瞧着这紫薯芋泥酥不错，那温酒正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