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彻骨的冷意由脊向四肢漫延，薛慕娴僵直了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后的声音。

“贵妃放肆多日了，竟忘记了里的规矩。”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嫔妾也是一时喝多了酒昏了，事情不是您听到的那样的，皇上您听嫔妾解释……”

她说完便看见温映寒望着她抿不语了。薛慕娴由心底升起了一抹嘲意，心皇后也不过如此。

她是皇后，薛慕娴是贵妃。

温映寒随即轻敛了神色，垂眸福了福，“皇上万福金安。”

这一句话便戳在了薛慕娴最大的痛上。

谁料不明真相的薛慕娴以为自己成功戳到了温映寒的痛，紧跟着便将“家势不低于你”的那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青丝上的凤钗在午后的阳光下轻晃，温映寒微微摇了摇。

贵妃就算再怎么想将她拉下皇后之位都得借他人之手，费劲心思和见不得人的手段，可温映寒就不同了。掌六，训诫嫔妃，那本就是为皇后的职责所在。

站在她侧的碧心跪在地上紧紧地拉了好几次自家主子的衣服。她低声提醒“娘娘，娘娘！”

薛慕娴这才找回了些许神智，她面上失了血色，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沈凌渊去她中下令禁足的当晚。

“薛氏，屡教不改，目无尊卑，着降为妃位，禁足芙湘，非诏不得出。”

慕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她只当温映寒是在诈她，即刻稳了稳心神，“你当皇上和太后会因为一件本没发生的事而治我得罪吗？”

她索撕去了最后的伪装，上前一步，声音咄咄“若论家势我并不低于你，平衡后与前朝，你想罚我也要看皇上的意思。”

薛慕娴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她不敢抬去望，将重重地叩在了地上。

薛慕娴顿时添了几分底气，“所以皇后娘娘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娘娘隐藏得可真深，明明早就知了嫔妾要些什么，却能按步不动，等到今日才出手，从前嫔妾可真是小看皇后娘娘了，但往后嫔妾可不会了……”

其实薛慕娴说完前半句的时候，温映寒便看见沈凌渊从回廊地另一侧走过来了，她没料到沈凌渊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本想回应薛慕娴的话便到了边终是被她咽了回去。

薛慕娴手中的团扇应声落在了地上。

薛慕娴一声冷笑，“你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想不到皇后娘娘如此城府，当真是深藏不漏。不过皇后娘娘您是不是忘了，你如今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就算最近出了那么点挽回，可你别忘了，皇上可是曾有意废了你的。皇上能废你一次，未尝不可有第二次。”

温映寒轻轻捻了捻手指，“本要治你的罪，还需要经过皇上和太后吗？”

啪嗒。

“要看朕的意思？”

从踏入门的那一刻起，不可逾越的界限便已经清晰地画在眼前了。只不过薛慕娴从前不想认罢了。

抬眸的那一刹那，薛慕娴似乎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另一个人说话时才该出现的神色。

然而下一刻，一低沉地声音蓦然在她后响起。

话音未落，四周一片寂静。

她话未说完，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温映寒的视线，整个人蓦地愣在了原地。

如此近的距离，温映寒可以确定沈凌渊是将这句给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