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妍一接到这个问题就不由自主地皱起眉：“他太傲了，说什么都老一套一套的，总要上升到理的层面理论的高度，还总是故作深沉，动不动就一副忧国忧民状，这什么病？有必要这么装嘛，能不能接点地气儿？而且他特别自以为是，情商低，老喜欢反驳别人，还是以打断别人的方式，人家话还没说完呢，他就‘不不不’地来杠了——不他个啊不！所以跟他网聊能舒服点，起码我可以一次把所有话都打完发过去，不给他打断的机会！”

进了城不好，就不是简单的再出来就完的问题了。

童妍支着下巴，沉：“凡事皆有例外，但问题是莫循……他也没到让我觉得非他不可的地步啊，我只是很吃他的颜，他的脸和材，气质，都让我想入非非……”

第一个问童妍为什么不肯接受莫循的，是路航。

童妍有点不好意思：“嗐，那不是什么……扬先抑嘛，这样大家就更容易对我刮目相看啊！”

这一点路航当然同意，搁谁也得同意：“你们俩吧，都有点极端，都改一改其实就好了，他别那么张狂外放，你别这么深藏不，然后估计就合拍了。”

“我收到第一封情书的时候，我爸知了，认为我的青春期开始了，就跟我长谈了一次。他倒没说什么不要早恋之类的，他说的是关于我以后的人生，还有爱情。

路航冷眼一横，点了点她的额：“看吧，心机girl，还说不装！”

那是童妍第一次跟人说起这件事，也是她第一次跟路航认真地聊起这样堪称私密的话题。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突然就从普通的好朋友跃升至最贴心的闺蜜。

路航惊讶地望着她，喃喃：“老大……你还说人家傲，你才是真的傲啊！我以为我们搞社会科学专业的，都心怀想要改变世界的梦想呐……”

“他要我记住两个原则：第一，不要把生活的重心寄托在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情上——两关系就是这样的一种事情，你永远只能决定自己这一方的感情，而无法保证对方；第二，不要为了别人改变自己，那样无异于削足适履，就算勉强合适了，也不会舒服快乐。”

路航边听边笑，最后好不容易敛了笑，正色：“不过说实话，你也很装啊。”

路航故意咳嗽一声，将她从花痴中拉了出来：“不过我觉得

童妍眉一轩：“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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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低调了，”路航望着她，“就连网名都是，明明就算用谐音也应该是童颜啊——面且美，你非要来个童言，非想让人家觉得你水平很低是吧？”

童妍有点讪讪地，了鼻子：“不怎么说，谦虚温和示弱没有攻击，总是比较友好嘛，怎么都比莫循那种强啊。”

后来再想起，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太高深的情感哲学，不过对于十多岁的女孩而言，已然是从未深思过的新鲜主题了。

童妍扑哧一笑，却突然起了倾诉的望，一件从未跟人说过的事，突然就到了嘴边。

路航怔怔地愣了一会儿，才说：“是很有理，但也不能一概而论吧……”

你被它万般引诱，想要开门进去，但又担心会受伤。

童妍不假思索地摇：“不，我不会为谁而改变，也不想改变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