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放学，祈热给鹿小诗补完课，说还有事儿，让她先走。临走前，鹿小诗朝祈热伸手，看上去十分不爽，“你的‘小广告事迹’已经传遍校园了，”话锋又立刻一转，语气依旧，“给我一点吧，我们班的人还感兴趣的。”

“还有人叫辛尚仁的？”祈热自言自语。她猜这千纸鹤得是一对，把另一只也拆了，上面果然也一行字，“初雪的时候，我可以亲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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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糕看着好想吃，就是名字太文艺了。”

陆时迦都见不着了，祈热仍觉得好笑。她把院门关上，小跑着上了台阶，开门时瞥见已经将茑萝松替换掉的腊梅掉了片花，她弯腰从泥土上拾起来，抬脚踢门走进去时，花进了她的嘴。

等收拾好了，她开始挨个教室“巡查”，有些单子被随手在抽屉里，还有的早成了纸飞机、千纸鹤，有两只还被嚣张地吊在很久没用的电风扇上，冷风一，跟幽灵似的晃来晃去，看着很是凄凉。

附近一个男学生问：“山际见来烟，竹中窥落日，鸟向檐上飞，云从窗里出……祈热，背出这首诗就能免费吃了？”

祈热有些后悔，打算把纸鹤折回去再往原样挂回，她下地，来回看着折痕，试了

“谁没长？”

不过几夜，那花“开花结果”，成了一沓沓宣传单。厚厚一张的宣传单装进书包，足有两三斤重。

祈热从陆时迦眼睛里辨认出他的想法，想这矮冬瓜的脑袋瓜看来是真能长籽儿，想得是真多，说不定明年能结出藤蔓，生出一个真正的冬瓜来。

陆时迦鼻子登时就被冷风给红了，“那个姐姐喜欢哥哥，你收钱是帮她追哥哥。”

祈热笑了出来，见还留了不少，给了十几张出去。

我会告诉哥哥。”

祈热背着包进校，趁着上课前大家还在啃包子，绕着教室转一圈，各人桌上便多了张广告单。

她说这话，陆时迦越觉得她“知错不改”，“反正我会告诉哥哥！”说完，书包跟着他一上一下进了屋。

“你收别人的钱。”

祈热把该回的问题都回了，几句话宣传了一遍，班内活动就算圆满完成。到第一次课间十分钟，她跑去左右两边的教室发了一波。再到课间，就开始广撒网了，逮谁给谁。

他同桌是个女生，“你蠢不蠢？这是四款甜品的名字，文盲啊。”

自从两人每天都一起坐车回来，这样的对话地点与对话方式已经成了固定模式。祈热也按照固定模式推他脑袋，“告诉他什么？”

男学生挡住，“我，我没长。”

“开玩笑的嘛，看，还有预订电话，知你没长呢。”

祈热笑出声，“还有这种好事儿？那可得美死我了。”

李妲姣跟梁碧梧也帮着发，陆时樾还被强迫着带了几张去广播站。喻星淮远远见了，跑过来要去了一沓。

是高三的教室，桌上一律堆满了书，恰好给祈热提供了“作案”的条件。她往桌上爬，两脚各踩一堆书，伸长了手把那千纸鹤扯了下来。胡乱一拆，那纸上还写了字，她念出来，“辛尚仁，你就是我的心上人啊。”

“祈热！这是你家店？看不出来啊，早说嘛……”

她说话冒出一溜儿热气，“你知我收钱是用来干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