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是你的袖子。”楚镇慢悠悠。

“以后还敢这样慢待朕么？”楚镇逗她，“以后你疏忽朕一日，朕就造一座冰山堆到你殿里去，天长日久，只怕整座殿都会被水淹泡烂，看你能住哪儿。”

她将垂得更低，仿佛除了歉之外别无其他言语。可几句轻飘飘的歉意又有何用？

情感的付出本来就是相互的，当她筑起那心墙的时候，同样也将外界的爱与温隔开，这对人对己都是一种伤害。

无独有偶，赵贤妃这段时日也往宝华殿去得十分勤勉，对外只说祈愿林妃妹妹生一个健康的小皇子，而只有川儿知，她所许的愿心是截然相反的。

林若秋低一瞧，险些又要炸，继而见皇帝那只衣袖上满是碎冰的屑粒，于是沉默下来。

楚镇凝望她片刻，“朕先前已经说过，会一生一世照拂好你，若你不能对朕给予足够的信任，朕又怎能更好的施加保护？”

楚镇按着她的肩，见她眼角迸出几颗豆大的泪珠，在冰山的映照下格外明晰，不禁笑：“哭得这样难看，等会子又得怪朕目睹你的丑态。”

不该妄自揣测陛下。”

林若秋的压力也同样巨大，不单是迫于周遭窃窃人语，也是知晓楚镇对这个孩子的期许有多大。其实黄松年悄悄告诉过她，此胎多半是个男胎，可单看脉象毕竟是有风险的，不到瓜熟落的那刻，谁也不知结果如何。尽楚镇竭力的安她，结果无论如何都无妨，可林若秋并未因此安心，她不想让楚镇觉得她之前撒了谎——毕竟她的确了那样的怪梦，虽说梦只是梦。

怎么就先入为主地觉得他一定会独断专行？倘若她凡事都不跟他商量，又怎能妄自以为两人之间没有商量的余地？

虽然是玩笑话，林若秋却半点没笑，只是轻声：“不会了。”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她生活的重心早就偏移，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她的丈夫，她的孩子，还有她今后漫长的人生——她会竭尽全力让它变得更好，并且心安理得享受这份好。

楚镇只得用衣摆帮忙揩拭，好容易弄净了，林若秋低声：“多谢。”

开春之后，里便陷入一种奇异的紧张气氛，谁都知晓林妃产期将至，只是对于这个孩子，众人的期许自然不一。上一胎便罢了，皇帝膝下无嗣，生男生女都是幸事；孰知这第二次的机遇也落到林妃上，她若没生下个皇子，岂非将要落人笑柄，膝下有两位公主，对里的娘娘而言可不是好事呀。

这般焦虑之下，林若秋的食自然而然降低许多，胃口也不像先前那样好了，倒省得黄松年劝她少吃——若后期孩子长得太大，分娩时会很危险的。

*

一室静谧中，她轻轻搂住楚镇的腰，这回不再绷紧子，而是尝试着将全的重心放上去。因她知，那人不会让自己跌倒的。

对黄松年那套脉断男女的学说半信半疑，林若秋这个无神论者只得转投向神明的怀抱。她每日定要到宝华殿中上一炷香，既能祈求佛祖保佑她为皇家诞下一位继承人，也能顺便散散步，权作锻炼。

这日赵贤妃除进香之外，还特意到

“那您就别看。”林若秋手忙脚乱想要拭去，谁料泪这东西偏不听使唤，越，落下来的反倒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