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以乔对待他，永远是温柔包容的态度，即使两年过去，都没有丝毫改变。

第10章

律风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那一片苍翠幽绿的乌雀山，到底印下了多少深邃的脚印。

律风实在没办法装出满不在乎的强冷漠，因为装出来了，也只是显得他幼稚。

他的语气，好像他们只是久未联系的普通师兄弟，还能隔着电话信号，开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即使过了两年，即使远隔八千公里，他依然没有忘记。

律风自嘲地笑着接通电话，“喂？”

“怎么？回国了，师兄都不认了？”

他握着手机，止不住伸手摁住眉骨，为自己没有定力愁眉苦脸。

，得到了办公室钥匙，目送钟珂离开。

律风脑子有些卡，结巴后脸都尴尬地泛红。

久违的声音透过听筒准确无误地传过来，律风的心脏差点停。

他了看资料看得酸胀的眼睛，声音都弱了些，“师兄。”

律风没办法冷漠对待殷以乔。

夜幕降临，律风的模型还没能从到尾看完。

没什么差别，还省了公寓电费。

殷以乔的声音清晰温柔的传来，还带着“我只是随便路过，你也不用有负担的随便尽一下地主之谊”的意思。

电话那端传来轻笑，全是律风熟悉的腔调。

他就算不研究乌雀山大桥的模型，回家也是研究国院其他桥梁模型，或者自己动手建模。

但是他能够充分感受到这些方案的谨慎。

律风贯彻着自己的加班主义，一心扑在桥梁模型上，完全不觉得枯燥。

回国之后，他的联系人十分固定。

律风拿出手机，发现是一串陌生号码电话。

律风作为一个小兵，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这场战斗究竟需要什么样的神兵利才能获得胜利。

哪怕他独自一人待在办公室，也跟有人发现他窘态似的局促起来。

然而，建造一座需要经受地震带、挑战高度极限、跨越宽阔峡谷的桥梁，无异于向大自然宣战。

没有什么突发奇想的创造，也没有什么心血来的尝试。

他的胡思乱想，被一阵震动打扰。

稍有瑕疵的桥梁方案，鲁莽地付诸实践，造成的不仅仅是上亿的经济损失，还有可能导致意料之外的人员伤亡。

合情合理得令人难以拒绝。

好像他们真的只是普普通通师兄弟，阔别多年叙叙旧。

律风语气生无事发生般冷静问：“你怎么知我电话，殷先生？”

所以，乌雀山大桥的每一个设计方案，都列上了详细的数据，斟字酌句地阐述着设计者的考量，优点、缺点写得详尽无比。

幸好，他迅速稳住了情绪，试图挽回局面。

那边沉默片刻，“小风，是我。”

“我有事回国，顺便路过今澄市，你请我吃宵夜吧。”

因为设计的异想天开，就是工程的艰难付出。

这种时候的陌生电话，律风非常怀疑是敬业的推销员和他一起热爱工作。

律风盯着屏幕，鼠标随便拖拽建模角度，尝试跨越时空，去剖析实现它们的可能。

办公室安安静静，日光灯惨白明亮。

“啊、你、你……”

一声“师兄”，似乎一笔勾销了他们两年没有联络过的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