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今抹把脸，在昏暗中呆立许久，久到脚跟开始发麻，他才虚脱般颓唐地跌坐在地，双臂环住膝盖，脸埋在胳膊肘间，那是个孤独而自我保护的姿势。

“嗓子听着嗡嗡的……哭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

卫崇狼狈而逃。

乔今不是擅长跟人诉苦的人，他多数时候将苦闷憋在心里，久而久之形成淤泥池，无排解。听着陆余的声音，他就仿佛找到了出口，酸涩一下子冲上眼眶，但话到嘴边，尖打个突，又被他咽了下去。

“……”

这个人……不是他弟弟。

他对这个小少年承诺过，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陆声发了张炒饭图片，言简意赅两个字：难吃

乔今木然：“该说抱歉的是我，不当你弟弟。”

陆声没再回，片刻，陆余电话打了过来。

歪打正着的是，乔今心里正难受。他食指在冰冷的瓷砖地面划拉，垂着眼睛说：“没。”

陆余却沉默了，过了会儿说：“那就好。”

陆余听出他的鼻音，以为他抱恙，“不舒服？”

乔今笑了下：他是个好哥哥。

“……”乔今说，“我没生病。”

“但……我真的没有占用他，我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乔今说着仰起脸，忍回眼中的酸涩，声音却止不住发颤，“我也不想的……”

“嗯。”

顺其自然转移话题：“陆声喜欢你的炒饭，我的他不喜欢。”

拽！

乔今笑笑：“有空的话，我再给他。”

陆余锐地捕捉到电话那短暂沉默中的低落情绪，扣了扣餐桌，以眼神威胁对面不肯吃饭的弟弟，而后起走到阳台，嗓音低沉温和如深山中的潺潺水，让人心不觉静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没事。”他故作轻松地说，“我能理。”

了约定，就要履行。尽是如此微小的约定，却让乔今冻僵的心脏充进了一丝温。

手机来了信息，他本不想，但他看见了信息栏，是陆声发来的。

有卫崇的前车之鉴，他实在提不起力气去应付别人知他不是卫后的反应了。跟陆余的关系好不容易改善，他觉得维持现状好。

卫崇脸颊肌肉一抽一抽，手背青凸起，额上汗津津的，如同大梦初醒，他看着乔今，息须臾，哑声：“对不起。”

“吃药了吗？”

乔今调整呼，接通：“喂，陆老师？”

指尖在屏幕一解锁。

“……对不起。”他重复一遍，汗水顺着孤的鼻梁落，从某种角度看，就像泪，“我现在，有点失控。抱歉。”

直到落到实地上，他仍恍惚着，表情无悲无喜。

乔今：看着还不错。

卫崇看着眼前拼命忍泪的青年，那样一张俊秀张扬的脸，却是那样委屈倔强的模样，让人心跟着抽痛。

他羡慕卫的家庭，也羡慕陆声的，不进卫家的大家庭，陆余与陆声“小家”却对

“……”

陆声：他说我不吃完不许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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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安抚，就像小时候那样，却蓦然想起什么，生生抗住这种冲动，握指成拳，指甲陷进掌心肉。

陆声：我哥炒的，没你炒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