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又皱眉，“不好？那你可别欺负人家。”

李囡囡这个年龄显然不能理解其中曲折，茫然看着我，“喜欢男孩子不行吗？可我喜欢灏灏，他也是男孩子啊？”

我爸一噎，“合着是你高攀呢？人家里知不知？没把你打断？”

他皱眉，大概也觉出来了，“哪个唐？”

李囡囡抢在她妈妈之前大声抢答：“爸爸在楼上抄佛经呢！说是上次把你凶跑了，这次一定要沉着冷静心平气和！”

“二十一。”搞上床的时候也才成年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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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絮

“……”

虽然就选择上来讲，我对别并没有什么要求，一贯条件只是耐打耐、好聚好散罢了。

我看既然已经瞒不住，干脆在坦白自己变态和出柜之间选择了后者，拿唐幺了挡箭牌，看我爸的样子大概一时不能接受，怕他气大伤，没留晚饭就走了。

她把手里的东西给我看，“上次大哥哥给我带的拼图，你要跟我一起玩儿吗？”

“那也不能这么自由！”我爸指着我俩，一时分辨不出搞基和早恋哪个更自由一点，纠结半天大概是想起自己抄的佛经，又悻悻放下了手。

当然，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犯起来想摔烂东西也想撕碎人，但我不能跟她说这种。我选了那个相比起来“正常”一点的告诉她：“哥哥没有生病，哥哥只是喜欢男孩子。”

“没，”我回忆整理了一下唐幺跟我讲过仅有的那点零碎情况，“他痛觉有点问题，家里怕他在外面磕着碰着，一直请的老师养在家里。”

“嗯，这么小，还在念书？”

晚饭是陈姨一个人的，按着各人口味，样式不多但讲究得很。

饭后照例围在茶几旁沏茶消食，李囡囡扒着我肩膀往耳边跟我说悄悄话：“哥哥，上次回来你是生病了吗？”

我刚要应她，陈姨就带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半个子来，“囡囡，你哥哥刚回来，少闹他。”又看向我，“正知回来了，别跟谨行一样老惯着她，收拾收拾上吃饭了。”

我点点喊了她一声“陈姨”，往客厅书房茶水间扫了一眼，“爸呢？”

电视里新闻联播播完一个地方功绩，又换到下一个地方。李囡囡被陈姨带去楼上睡觉，茶叶又沏了一遭，绿尖儿打着转，热气里余香袅袅。我爸放下茶盏，终于开始念他抄佛经时打好的腹稿：“咳那什么，你谈的那个对象什么名来着？”

上次其实也没什么，李囡囡无意间看到了我电脑上的心理测评病历，以为我生病了，吓得一直哭，把我爸都惊动了，问我到底得了什么绝症。

我跟正背着手从楼上下来的我爸对视了一眼，决定都当作没听到这句话。

我爸消化完儿子出柜并且疑似倒插门这个插曲，继续顺着他的腹稿念，“对象多大了？”

我跟着放下杯子，端正架势，“叫唐稚。”

我笑笑，“哪能呢，我俩自由恋爱。”

“那边‘广字’那个。”

陈姨给他拍拍背顺气，“哎呀一把年纪了这么激动什么呀，现在小孩子都讲究自由恋爱的啦。”

“咳咳咳……”我爸猝不及防，在刚勉强接受儿子出柜后，紧接着被告知小女儿早恋的事实，呛到缓不过气。

“当然。”不只欺负了，还特别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