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吵吵闹闹地走下亭台，六皇子忽然止了声，眯眼看着从石桥阴影下走出的少年。

“九皇子，您不会真的是个结巴吧？”一名内侍高声嘲讽：“你学学婢，一句话把它说完整——‘是谁杀了我的猫’，这才七个字，不难说全嘛！除非——您是个结巴！”

“九弟啊九弟，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上次给我留的伤，现在还在我上呢，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提醒我自己，总要找个机会还给你，没想到……这个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你说什么？！”

秦曜渊抓着刀把，一脚踹飞瘦小内侍，扯过旁最近

“……”

哄笑声骤起，少年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口中又问了一遍：“是谁……杀了它？”

一下，一下。

“是谁……杀了它？”

“这当然是殿下的功劳，婢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耗子都逮不着，哪能打着猫啊？”

“……秦曜渊？你在这里什么？”

个最为瘦小的内侍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咬牙往少年方向冲去。

一名内侍嘻嘻笑：“殿下，您还是别为难他了，我听说这九皇子是个结巴，可能他自己也觉得羞耻吧！”

六皇子带大笑起来。

“你就……这种程度？”

他然大怒，手一挥：“都给我上！让他看看本殿下是不是就这样了！”

六皇子说：“不过……我还以为你在跟秦曜安狗咬狗呢。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个最高的脸内侍一脸凶狠，第一拳就直接对准少年鼻梁。

少年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旋抓住他握刀的手，反手一插，整个刀都没入内侍腹中。

六皇子都要疑心自己听错了，然而少年抬起的眼眸中，讥讽是那么明显。

少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中似有黑海涌动。

六皇子心生不快，球棍暴地戳在少年脸上：“本殿下问你话呢！”

一声凄厉的惨叫割破昏暗的天空。

六皇子走下台阶，拿起球棍戳在少年口：“怎么来了不说话？这说不定就是你最后的说话机会了。”

少年抬起面无表情的脸，冰冷残酷的眼神让六皇子本能一窒。

秦曜渊侧闪过他的手臂，下内侍上的木簪，反手刺向朝他扑来的矮个内侍的眼眶。

六皇子扬起球棍，敲在石桥护栏上。

他踩着敲击的节奏，慢慢走下石桥：“九弟啊，趁着还有机会，有什么遗言，赶紧说了吧。”

少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像在看地上一只爬虫。

六皇子得意大笑起来，几个内侍说：

六皇子怒从心起，一球棍猛地敲在少年上。

少年偏着的一动不动，低沉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六名内侍一哄而上。

少年开口，声音比过的风更加低沉冰冷：

“这话可问倒我了。”六皇子满脸笑容，狭长的丹凤眼中闪着纯粹的恶意：“这里的人都打过它棍子，但要说谁杀了它……我还真回答不出呢！”

“你是哑巴了吗？！”

六皇子给边内侍一个眼神，他们走下桥，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将九皇子逐渐包围。

晚霞已经完全沉没了，肃杀的寒风过辽阔的场，石桥下几人的衣摆都在风中呼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