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

“你——”

商贩们的生意大多不错，秦秾华走着走着，在一个无人问津的水摊前停了下来。

秦秾华接过油纸包裹的胡饼，笑：“你是这附近的人么？”

方正平所说的行商队伍不是第一次缀在车队最后，自出京畿之后，这样的商队就开始层出不穷，他们提供秋狝大队所需的物资换取金钱宝物，彼此各取所需，除非闹事，否则金吾卫并不驱逐。

行军打仗时同样如此，许多军队尾巴都都会缀一队行商，卖粮食卖兵，只要有钱，就是女人也能买到。

秦秾华和他聊了一会，手拿胡饼继续往行商队伍前走去。

“贵人，瞧瞧我内人的荷包发带吧……”

卖胡饼的男子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从大夏过来的？”秦秾华起了兴趣，又问：“大夏这些年风调雨顺，又没有打仗，是为何活不下去？”

“贵人要不要昆仑？温顺听话厚耐打，带出去地有面儿——”

“卖胡饼啰！新鲜的胡饼！羊肉馅猪肉馅有葱没葱都有！都有！瞧瞧吧！”

路过秦辉仙的车时，秦辉仙和她的鹅子下车，勉为其难地说要同他们一走走。

卖胡饼的男子又气又急，一张脸涨得通红，看向秦秾华的双眼窘迫不安，似是担心她要退回胡饼。

她把手放在少年伸出的手上，牵着他下了车。

“夏王不像我们的皇帝，那边不把老百姓当人看啊。”男人叹了口气：“像我内人那般还好，到底是胡人，听说金雷十三州那边的汉人才惨……”

秦秾华到车队尾巴的时候，行商长队井然有序，往来人群络绎不绝，俨然就是一个热闹的小集市。

卖饼的男子刚说完，对面卖烧饼的另一男子大声：“这都是京城来的贵人，你敢让你那赤发碧眼的妇人饼，也要看别人敢不敢吃！贵人，别买他的胡饼，还是来看看我的烧饼吧！买二送一，童叟无欺！”

秦秾华刚走了一半，边的少年已经两手拿满小东小西。

“贵人，小人是旁边牛村的，估摸还能跟着你们走上一天。之后小人就跟不上了。这饼是内人的，她是地的胡人，贵人要是想吃别的馅儿，可以吩咐小人，明儿一定给您来！”

“胡人的胡饼，我还没有试过呢，这次正好。”秦秾华面色如常，笑：“看你模样，应是正宗的汉人，不知是怎么和夫人认识的？”

见到衣着华贵的两人，商贩更加不遗余力地吆喝起来。

“我内人是从大夏逃难过来的，我内人在那里活不下去，就跟着走商的队伍来大朔了，后来遇上我，就在这里定居了下来……”

守摊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和边一个怀里抱着小男孩的妇人同样面黄肌瘦，也就那个两

路过胡饼摊时，她又停下买了一个还热乎的胡饼。

秦秾华面微笑，看着少年利落下车，姿在人群中一目了然。

“多谢贵人啦，好吃您再来！”

得真快呀。”

红艳艳的太阳挂在天上，烘热了刮在黄土大地上的秋风，秦秾华和秦曜渊并肩向车队尾走去，沿途所见都是歇息的人和紧闭的车，也有相识的面孔出来放风，见到两人，忙不迭行礼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