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接着是似曾相识的。

重新辨识了一下脚印，心下有七八成确定这是时晚的足迹。想了想，贺寻把手电筒咬在嘴里。

借着垂下的树枝作攀援，贺寻一点一点往山下。

他把手电往山下打，然而树影重重，手电的光无力地穿过雪幕，在半途中便失去了照明的力气。

贺寻颤抖着伸手。

再睁眼时，视线内是很远很远的、灰蒙蒙的天空。

有那么一瞬她几乎以为自己被冻到出现幻觉，鲜有人至的山间，下着这么大的雪，他怎么可能就这样凭空突然出现

灯光微弱，只能看见一片茫茫的雪。

手一松。

下意识护住，然而山况险峻，积雪和冰碴疯狂地朝领口里灌。

贺寻一个激灵。

山算不上太陡峭，在冬日却也不好走。一连几日傍晚都降雪，积雪下已然有了一层薄薄的冰，踩上去分外的。稍有不慎，就可能直接下去。

而是不知何时已经枯萎，连一只野兔都承受不起的枯枝。

钝钝地疼，右更是稍稍一动便传来剧痛。低声骂了句，贺寻咬牙想坐起来。

贺寻直接晕了过去。

贺寻一下坐起了。

落在自己的右上。

时晚眼睫颤了颤。

正好照亮蜷成一团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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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晚抱进怀里。

然后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一树枝。

手电的光惨淡地亮着，昏暗照明下，他看到了另外两行未曾出现过的脚印。

手电到几米外，单薄地亮着。

小心翼翼地往下面挪。

并没有往山下延伸，而是陡然消失在了山路上。

抓到的却并不是足以承载少年重的树枝。

骨磕在石上的声音。

冰凉却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估摸着已经了大半的距离，在山腰稍作休息，他伸手，去抓另一树枝。

可他还是了她的发：“别怕，我们一会儿就能出去了。”

闭着眼，她眼睫上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冰晶，早晨还沁着绯色的小脸此刻一片惨白，冰雪般毫无温度。

贺寻心下一惊。

“咔嚓。”

一偏。

被深埋在雪地里的木片贯穿，小肌肉紧绷，稍稍动一下都钻心的疼。温度低，淌出来的鲜血浸衣料，不一会儿便凝成了冷冰冰的血碴子。

接着，他整个人都直接往山下栽去。

掌心落在发。

“好了好了。”深知在此时保存力的重要，他把她小脑袋按到膛里，语调故作轻松，”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嘛，别哭。”

搂紧时晚，贺寻视线稍偏。

一瘸一拐地挪过去，他声音都在抖：“晚晚？”

这么说着。

静静躺在雪地里，或许是因为太冷，少女紧紧抱着自己。

到底温高一些，他这么一抱，小姑娘眼睫颤了颤，有气无力的，扑簌了好几下才睁开。

万幸的是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致命的外伤，只是暂时被冻得不太清醒。

第58章

枯枝断裂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本来不及撤回压在枯枝上的重量。又是咔嚓一声。

。

一看见他，杏仁眼里霎时漫上一层薄雾：“贺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