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让韩约去打听。”

吉贞再三忍耐，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听说京都被乱军滋扰，太后抱恙，可有这回事？”

“驸，”吉贞停了很久，又缓缓说，“陛下和太后一向对你恩有加……”

“我不敢？”温乜她，“你不是说他传信给你？战时与外人私通军情，你说我敢不敢杀他？”

温密的眉皱

吉贞站在案的另一，无言地看着温低在一本册子上勾勾画画。她心乱如麻，不知这册子上是什么要紧的事，可他随手翻来翻去的，分明是在假装专心。她咬着，蹲下，把地上雪片似的信笺一片片拾起来，整成一摞，放在温手边，温让了让，温和地说：“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出去吧。”

温假装没听见。

“驸，”吉贞不肯走，又问一遍，“京都被乱军滋扰，太后凤抱恙，可有这回事？”

温摇：“没听说，不知。”

“没有。你听谁说的？”温拿起笔，不急不躁地着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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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贞见他这样蛮横，更加确定了，气得握起拳，“你拦住郑元义给我的信，把它们全都烧了，是不是？”

“弥山去京畿增援，河东怎么办？”温高喝，“陇右军原本就人数多于我军，京都和河东，总有一失，难你要我把河东拱手让给申？”

“叛军进了京畿，京都沦陷，太后和陛下危在旦夕，韩约有要务在，没有功夫？”吉贞声音微微颤抖，不知是伤心，还是气愤，她一双怨怒的眼睛盯着温，“你答应的我，派容秋堂到潼关抵御叛军，容秋堂到底在干什么？！”

当初容秋堂调兵，明明许诺的两万！吉贞眼前一黑，心知这回不是翻旧账的时候：“那你命弥山率兵去增援！”

“你敢？”吉贞急了。

“韩约有要务在，哪有那个功夫？”温也有点烦躁，在册子上重重划了一笔，墨浸染了纸背。这一张是让他毁了？写的什么呢？谁还记得！他盯了半天，本没看进去。

进来，问使君找韩将军何事，温嫌这士兵话问得蠢，拍案怒：“去告诉韩约，传我的口信给容秋堂：随军都监郑元义机事不密，把他用枷锁了押回范阳！”

吉贞一步步走到案后，手按在温肩，像以往那样亲密无间的，她柔的躯依偎在他侧，一字一句，隐凄楚，“夫君，”这个称呼，次出现在她嘴里，还显滞涩，“陛下是我一母同胞，嫡亲的阿弟……”

吉贞一把要将册子抢过去，温警惕地躲了一下，不满地抬脸，“你发什么疯？”

吉贞呼微急，“陛下和太后……”

“不是。”温矢口否认，随便从案上扯过来一张公文，专心致志看起来。

“陛下和太后已经驾幸西川，朱邪诚义一个蛮夷，有勇无谋，只会和其他乱军互相厮杀，让他们去抢吧，陛下和太后有天险阻隔，又有剑南西川的边军护驾，不会有事。”温甚而对吉贞安地笑了笑，“别担心。你不信，可以自己去问郑元义。”知吉贞还在瞪自己，他着，又抓了本册子来，看得心无旁骛。

温靠在椅背上，直视着吉贞，他沉声：“秋堂只有几千人，你让他和叛军碰，除了送死，能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