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的前一天晚上，她没有睡好。

后来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却了个梦。

她试图闭上眼睛数羊进入睡眠，可却是徒劳。她以为是因为月光太亮的原因，可拉了窗帘，她仍是没有丁点的睡意，仿佛被上了发条似的。

赵夕阳：“许炎。”

赵夕阳上就听出来了是谁的声音，怔了怔：“许炎？”

“他怎么来了？最近他不是不住这儿了吗？”

想想还是咬咬牙低继续苦思冥想眼前这她不会的题。

她想，就这一次，就看这一次期末考试的成绩，如果没有进步的话，她就还是会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咸鱼，不要再勉强自己，对自己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了。

“那你怎么还穿着睡衣？发也乱七八糟的？”妈妈的声音都高了八个度，“快去梳洗梳洗！别把自

赵夕阳挂了门铃电话一回，就见母亲站在她的后，双手抱在前睡眼惺忪地问：“谁啊？”

赵夕阳要放许炎上来，可许炎考虑到赵妈妈还在睡觉，一早到别人家扰人不好，便在楼下等她。

“接你一块儿去学校。你好了没？”

她给许炎发了条微信，没有得到回应。

*

轻薄如银纱般的月光洒满地，她在朦胧月色中辗转反侧，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睡不着，只是心得特别快，大脑特别清醒。

“……”

她最后一次看手机上的时间，是凌晨的3点58分。

因为前期太折磨人了，反倒是考试那几天，赵夕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滴――滴――”

“嗯。”

幸好就在她几乎要崩溃时，期末考试终于来了。

梦里她这次考试考了倒数第一，所有人都在她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嘲弄的笑意，笑话她这么用功有什么用，还是只能考最后一名，脑子笨就是脑子笨……许炎也是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可奈何，许妈妈直接找上了门来，她知许妈妈要说什么，她却不敢开门，任由门铃在外边响个不停，她躲在房间里只当没听见……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就不要在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上委屈自己了吧。

“你怎么来了？”

考完试就是放寒假，赵夕阳三天睡足了十二小时，找回了气神，又变得生龙活虎了起来。

“……”赵夕阳说，“我才刚醒，被门铃吵醒的。”

“夕阳？”

“今天返校。”赵夕阳简单地解释，因为这么大清早的，也没有更好的借口来敷衍过去，只好据实相告，“他来找我一块儿去学校。”

该吃吃该玩玩该休息休息，在成绩没有出来之前，赵夕阳并不想那么快回到学习状态，她还要再持续观望一下……

她翻开边所有的习题册，试图寻找有没有这类题型，她记得之前好像到过类似的题目，老师上课的时候也讲过，订正她也订正了，可换个数字她就又忘记了，她记实在说不上好，背单词背古文背政治也是，要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才能背出来，当然，归结底，主要是她理解不够透彻。

好吧，这个时间点他一定在睡觉，也不能怪他。

她连忙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接起电话喂了声。

梦戛然而止，她猛地醒了过来，仔细一听，门铃竟然真的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