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休休好半晌没吭声，一双眼睛漉漉的望着苗芮，满是无辜，“妈，我最近老噩梦，连续剧似的，一出接一出，有时候梦还会分层，被魇住时，怎么都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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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休，你好了没有？磨磨叽叽的，爸爸和弟弟都在等你呢。”

她拍桌子瞪眼睛，“你给老娘赶紧换衣服，少在这儿胡说八！”

一家人欢欢乐乐，从不介意调侃自己。

“穿上西装更像个土农民，还有那个于休休，你看她有正经女孩儿的样子吗？她连我家良良的一手指都比不上。让我跟她一起生活，你不如掐死我得了。”

死了没死？

于大壮：“闺女，你说！”

了！”

第一次上门，于休休描画了好一阵眉眼。

——

“梦到我爸发达了，公司越来越赚，还上市，我穿了一条大红裙子陪我爸去敲钟……”

客厅里唐文骥已经和于

于休休强迫症犯了，正抓发，苗芮进来了。

“妈！”唐绪宁一脸为难，“我不喜欢于休休，我也看不惯他们一家子的作风，有点钱就张扬显摆，乡下人进城，没见个世面。尤其是她爸，大金链大金表大金牙，不知的还以为黑社会呢。”

唐家的奢华出乎他们的意料。从小区大门到楼下的私人停车场，于大壮受了很大的惊吓。

那人下去后，到底怎么样了？

别墅二楼的阳台上，窗帘缓缓拉开一，里面的人眼神幽暗。

于休休皱着眉：“…三幢吧，咱一人一幢。”

今天要去唐绪宁家。

她是典型的桃花眼，睫长，双眼深，眼尾上翘，眼神清澈，笑起来像新月，似醉非醉，不笑也情脉脉。这样的长相本是甜美可人的，偏偏她眉锋凌利带点烈劲儿，小翘鼻，上扬，给人一种任张扬，坏坏的感觉。

苗芮嗔骂，“你这孩子！这叫什么噩梦？”

“公司后来——垮了，我爸残了，我痪了，唐绪宁劈了，你也——疯了。”

“老婆，闺女，我们家是不是也该换一幢大别墅？现在住的房子有点不上我们暴发的份！”

苗芮今儿打扮得略显浮夸，闻言呸一声，“能不能有点暴发的气质了？我们家至少要买两幢。一幢用来住，一幢给老鼠窝。”

于休休看一眼iPad上还没有完成的画稿——漆黑的大厦，观光电梯，闪电，陌生男人——她皱皱眉，回忆那个残缺不全的梦。

苗芮：“……”

“于家人来了。下去接一下，热情点儿，听到没有？”

于家洲挠了挠杀特大背：“我不拥有别墅吗？怎么没人问我的意见？我还能不能暴发家最受爱的小儿子了？”

于家的汽车驶入唐家的小区时，保安像审查阶级敌人一样，就差拉设备来安检了。他们说了是唐家亲戚，对方又打电话再三确认，这才放行。

“喏，今儿人家不是穿西装了？”

“行！我就掐死你！”唐母作势就去掐他脖子，明明气恼，又不得不压低声音，“你冲我嚷嚷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找你爸说理去！”

“GO！”

——

“你梦到啥了？”

于休休对镜自照，满意地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