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掌控剩下的一切。
灵魂被带上镣铐,永远禁锢在这里,再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现在孩子没了,你这个姨妈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早干嘛去了呢?他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你这个姨妈在干什么?咋的,现在出来认亲戚,认养子,想争财产啊?我呸!死不要脸的一家人!”
于家三口都在病房,还有钟霖。他们看到了病房里的不速之客,愣了下,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卫思良没心情去听他们在说什么,她的目光,直视着被盖上了白布的病床。
他们七嘴八
。
哭吧!
从今天开始,属于她了。
她的人生,再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兴奋。
于大壮和苗芮一口咬定霍仲南是他们家的女婿,闹着要帮霍仲南
理后事。
他死了。
得很悲伤。
得!连同卫思良一
骂了。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没有关系。
未来有得你哭的!
看着她被苗
那曾经是属于白布下这个男人的世界。
苗芮冷笑:“医院是你开的,还是医院的夜壶全是你倒的?横什么横?”
可是卫思良觉得,这是最美好的音符,好听,又真切,让人愉悦又放松。
然后,
在问医生霍仲南的死亡。
看到这样的“他”,卫思良想到了盛天总裁办,从那里俯瞰的那一片天空和不同视角的申城。
这一切,就和她那天晚上梦到的一模一样。
她才是主角。
卫思良笑了。
因为她预知了霍仲南的死亡,预知了许宜海的联合,甚至预知了自己能得到盛天――
她这个人,打架没赢过,吵架没输过,看到霍钰柠这装腔作势的样子,就气不打一
来。
霍钰柠这种家庭长大的女人,
本不是她的对手。
而房里的哭声,在这时突然停下。
他的故事就此落幕,剩下的将由她来开启――
苗芮骂起人来,十分泼。
“我不跟你扯。说破天,我也是阿南的姨妈,养母,是他的法定继承人。你们是哪来的八杆子打不着的亲家?呵,你们把老许当什么了?”
卫思良心里冷笑着,直视着“他”,再无害怕。他已经没有了冰冷的面孔,没有了看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的锐利眼神,这张病床,成了他最终的归属。
她望了一些许宜海,目光有埋怨。
她指着门命令。
这种掩藏的隐密的情绪,几乎快要吞噬她的大脑,让她跃跃
试,既希望
上走上她的舞台,又不得不压抑着,听周围这一群人,在愚蠢的争吵。
霍钰柠当然是寸步不让。
因为许宜海和霍钰柠进去了。
她掏出证件,掏出那一份为了继承财产伪造的十三年前的“抚养协议书”,掏出可以证明她和霍仲南关系的一切证据。
――若说有什么不同,梦里的霍仲南,死于
楼自尽,而现实的他死于车祸。梦里的唐绪宁娶了于休休,现实里两人分手了。
几句话下来,她被骂得脸红耳赤,又拿苗芮无能为力。
里面躺着一个人,脸上蒙着白布,依稀还能看出人的轮廊,可是,他分明已经不是人了呀?
“请你们
上离开这里,离开我外甥!”
感谢那个梦,让她如此笃定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