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单了。”乔幸了口水将沫子吐掉，抬眼透过镜面看向温长则，他嘴角似笑非笑地扬着，开玩笑似地说，“您现在和我在一起不算对不起自家弟弟，要不要考虑一下？”

男子偏过来看他一眼，笑：“当然是感觉啊。”

乔幸这问题问的很奇怪，好在温长则能理解。

图找他的电话，这算是在意料之中，也算是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的是，温长荣竟然是这么胆小，说离婚，连看他一眼都不敢了。

薄荷味的牙膏在齿里，乔幸正慢吞吞地刷着牙，却见温长则也摇着轮椅进了洗漱间，在他旁边那个位置，轻车熟路的挤上某种膏刷起牙来。

温长则对他的沉默似乎并不意外，眉眼更发弯了弯，然后将口中沫子吐去，招呼他：“快洗漱好了来吃东西。”

“其实……你在我面前大多数时候像个小孩子。”温长则看着乔幸，“虽然在恋人面前是会幼稚一些，但你我远没到恋人的程度，若是要算，最多也只是你单方面喜欢我，但如果是喜欢我……你知动物的本能吧？如果想要求偶，肯定会先展示自己优秀的一面。”

明明是乔幸先开口撩的，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抛出来，他却反倒是噤了声，一副被问住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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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还有其他地方，太多了，比如说你对我没产生过冲动，比如说你得知我曾经伤害过长荣之后，你明显没那么亲近我了，比如说……这所谓的喜欢，一开始就是因为误会？

乔幸和温长则住了这么些天，也大概知温长则的习惯，温长则这人整个就一老干作风，烟酒不沾，每次吃完饭都要刷牙，跟上了年纪的老人那样爱护自己的，生活亦是没多少波澜和激.情。

却唯独没想到，温长则仅是动作停顿了一下，而后轻轻微笑，反问他：

乔幸正想着，温长则那边已经开始洗漱，轮椅上的男子微微垂下，此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也放平，少了几分温，倒是多了几分温家人五官间都有的那种平静和凌厉。

“但你没有，或者说没那么用力并且刻意地去展示，在我面前，你大多数时候……都很依赖我？”温长则说，“就好像依赖一个避风港。”

温长则很快出了洗漱间，乔幸站在原地片刻，无疑，刚才的答案已经很明晰了。

“……”

“……”

意料之中的是，温长荣这个人犟的跟牛一样，说不放手就会死咬到底，如果放手，那就是打算彻底放弃了。

“感觉这东西那么玄乎。”

温长则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至始至终都看着乔幸，眉目笑，认真，却不给人压力。

乔幸想到过温长则的许多反应，比如说毫不犹豫拒绝，比如说面尴尬，比如……

乔幸又磨蹭了一会儿才出洗漱间，他坐到餐桌前，温长则正在一旁看电视，犹豫片刻，乔幸抱起一只猪蹄，边啃边问：“……您怎么知我不喜欢您？”

“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