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一摊手，“大哥本来就胖！”

        “可毕竟是孙儿打仗，用了河南的粮草。”朱允熥开口，“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若是洛阳官仓里有粮，可能现在上就能开仓。现在的河南，暴雨洪水之中，不知多少百姓等着救命！”

        “皇爷爷！”朱允熥开口问，“您的夙愿是什么？”

        屋檐的雨滴，从瀑布化作珠帘。

        “二哥，你呀，就是想得少！”朱高燧继续，“为什么老大在家时压你一，在京师也得老爷子看重几分？就是他知，该好人的时候好人！”

        “大孙，你去吧！”沉寂了一会，老爷子忽然开口，扯了下朱允熥的耳朵，“去看看，去。这么大的灾，咱爷俩得面呀！”

        “心狠一点，一点，步子稳一点，三思而后行。你都到了，爷爷撒手那天，也就没啥惦记的了！”

        朱允熥坐在殿中，双手攥紧拳。看着墙上，那副硕大的大明全图，那上面的版图中，刚归附的高丽，格外刺眼。

        “咱爱面子，今天打这个，明天揍那个，百姓不堪重负，背地里骂咱们呀！”

        这话，似乎让朱允熥找到些安，他不由自主的把，靠在老爷子的肩膀上。

        “殿下，洛阳官仓已无多少粮食了！您征伐高丽，几十万人吃用的就是河南和山东的官仓之粮！”

        “你能这么想，咱很高兴，你是个真仁义孩子！”老爷子亲昵的朱允熥的脑袋，“还是那话，别啥事都找自己的不是，要学会心狠，心一些，不然自己给自己添堵呢！”

        “心里难受？”不知何时，老爷子挨着朱允熥坐下，并且按住他的肩膀，“别起来行礼，咱爷俩坐着说话！”

        “其实，这事也不怪你，天灾人祸谁都料不到！”老爷子劝了一声，继续笑，“你呀，也别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上。”

        朱高煦想想，点。

        脑海中，傅友文的话，一遍遍回想。像是一个个耳光，扇在朱允熥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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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突然停了，天色放晴，万里无云。

        “他们高兴了，咱们家是不是有好？”

        说着，老爷子笑笑，“不过呀，咱是咱，你是你。咱这些年攒家底，就是为了将来你有打这个打那个的资格和本钱。”

        “兴兵打仗，百姓遭殃！十几个百姓不吃不喝，才能换来将士上的铠甲和刀枪啊！百十个百姓，省下来的才能喂饱一个兵！”

        “你哪的？”朱高煦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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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朱允熥重重的点，随后开口，“孙儿想把燕王世子也带去，诸皇孙之中，他还算”

胖，他还上了！”

        “你万般都好，就是太急了。有些事，慢慢来，当皇帝的，一辈子能一件大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秋雨依旧，只是小了些。

        朱高煦听了，又点点。

        “皇爷爷！”朱允熥低声，“孙儿心里不是滋味！”

        “带吧！”老爷子站起，“你四叔，也算生了个好儿子。将来你好好用，或许是你的得力臂助！”

        “你呀，要学会心狠！”老爷子又，“拿咱来说，咱自问算个好皇帝。可是当年，死在咱大军刀下的无辜百姓，何止千万？千万莫钻牛角尖，要不然一辈子前怕狼后怕虎，就他娘的啥也别干了！”

        “我呀！”朱高燧指下自己的鼻子，“当然你这的，可今儿这事，我也局的老大得对。”说着，忽然小声，“二哥你想想，老大这么说，皇太孙和老爷子是不是都高兴了！”

        “咱也想学秦始皇，也想学汉武帝。可是咱当过百姓，挨过饿，不敢呀！”

        “大明百万雄狮，打起仗来吃的用的都是百姓的。咱心里想，若为了那些武功，让百姓的日子难过，那有啥意义，不成了面子事了吗？”

        “那他狗日的，应该冲咱们爷俩来！”朱允熥也骂，“找老百姓算啥本事！”

        “咱呀！”老爷子一笑，“让天下人都吃上饱饭，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说着，指了下天空，“可那狗日的，总跟咱过不去！”

        “老百姓好欺负呗！”

        朱允熥微微苦笑。

        老爷子又，“哎，你想要赫赫武功，想要开疆扩土，就是如此！”老爷子苦笑，“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你想想，汉武帝也好，唐太宗也罢，他们赫赫武功背后，是百姓的好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