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李景隆心里一酸，“家里其他人呢？”

        “啊哈哈哈！”周围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刚才喊话那汉子，被笑得急赤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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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中的草料豆饼也不多了，那些牲口每日杀一些，专门给兄弟们熬热汤！”

        忽然，他看见面前过来，一个年轻的士卒，年纪最多只有十四五岁，便张口问，“你是哪个营的？怎么这么小就来当兵了？”

        “揍！”李景隆笑骂，“那也要打了胜仗才带你们去！”说着，坏笑起来，“带你们去不是事，就怕你小子让人家三两下夹出来了，到时候丢的可是咱们全军的人！”

        “大旺，好名字！”李景隆给对方的碗里，装满了骨和热汤，“多吃些，吃了有劲杀鞑子！”说着，他继续笑问，“大旺呀，打了胜仗得了赏钱，想干啥？”

        李景隆笑，“长嫂如母，理当如此！”

        渐渐的士卒们在几口锅前排成长龙，有胆子大的士兵对李景隆问，“公爷，您老说话还算不算，您可说了打完了仗，秦淮河带咱们走一趟！”

        “还有嫂子和侄儿！”李大旺腼腆的一笑，“娘早死了，爹拉扯俺和俺哥，打仗得了赏钱和田地，给俺哥娶了媳妇，生了娃。到了俺这，必须要补丁，不然田地就留不住了！”

        “从我往下，吃的用的和大家伙一样！”

        李景隆看看本家少年，开口，“从今天起，你给我当亲兵。等你回家的时候，老子给你送一份大礼！”

李景隆和言语色的说，“慢点喝，别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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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大明，虽有几分高薪养军的味，但许多充军的军之家，日子过的都不好。

        说着，他一个堂堂国公，居然着嗓子学着戏文里小姐一般的强调，“哎呀，那些跟鞑子厮杀过的汉子，拦着生龙活虎，谁知却是银样腊枪，就那么几下，哒哒！”

        这一次，没人笑话他。

        有一位士卒上前，李景隆给他打满，依旧和颜悦色，“这几日委屈兄弟们了，等打完了仗，看我老李的安排！”

        “军中柴火不多了，从现在起，所有柴火都用来给兄弟烧水饭，从我往下，任何军官不得随意支取，更不能随意烤火！”

        “公爷，恁埋汰俺！”

        “都给老子打起神来，到时候谁怂，砍谁的脑袋！”

        李大旺把冻僵的手放在汤碗上和，憨厚的笑，“带回家，给俺嫂子！”

        年轻的士卒有些胆怯，抱着饭碗，“俺是步军的，俺家是军，俺哥战死了，俺要上！”

        “估摸着，风雪停，鞑子也该上来了。”

        “咱们出来就是打仗的，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有劲儿往一使，才能打胜鞑子！”

        “阿？”大旺木讷的抬，不明所以。

        李景隆听得意外，他手下的兵有一分是平安留下的，大多是京营的兵，就算家里人战死了，也不可能把田地收回去的。

        李景隆一边说着，一边给排队过来的士卒分发肉汤。

        顿时，李景隆明白了。这少年军卒，是外地人充入京营的军，也有可能是罪民军，或者是家里犯罪充军。这样的军，在军中比传统那些世代打仗的军之家，低了许多。

        “俺是山东银！”李大旺说。

        “李大旺！”年轻士卒回。

        “你是哪人？？”李景隆又问。

        “哎，还是本家！”李景隆大笑，看着对方上被风雪摧残的战袄，“你哥在哪里战死的？你爹呢？”

        “爹先战死的，在大同。哥后战死的，在高丽！”

        忽然，李大旺有些羞涩，“俺跟着百从老家出来的时候，俺嫂子说了，等俺回去过日子呢！”说着，低，小口的喝着热汤，眼神中满是向往，“俺嫂子说了，俺回去之后过日子，侄儿就是儿子，家也还是家哩。家里的地，没人收回去，俺还是个勤快人，不打她不骂她”

        他的声音，顺着风传出好远。

        “你小子放一万个心，只要打胜仗，老子定然带你们快活！”李景隆继续打汤，“不过打仗前，这难熬的日子，要咱们兄弟们一块熬过去！”

        李景隆放下勺子，“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