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样只吃了一两口尝尝味，不敢多吃，生怕吃饱了就没法继续吃下去。还好薛远的胃口奇大无比，一路走过来，他解决了八成的吃食，还是一副不动声色，不见饱意的模样。

爷，白爷，听小的的话，求求你了，别再吃了。”

可万人来来往往，花灯挂了满天，重峦叠嶂之间，他没有看到圣上的影子。

褚卫心中一，下意识回看去。

*

“消消气，”薛远低，情不自禁靠近了顾元白的脖子，低声哄着，“吃饱了就生气，对子不好。”

薛远接过两个糍粑糕，这一个糍粑糕也就一指的大小，如年糕一般柔，糍粑中间还夹着一颗红彤彤的大枣，带着清淡的甜味，不腻，倒是解了之前吃的那些东西的腻味儿。

吃完了糖人，一路又是炸鹅肉、葱茶、馓子泡汤，各式各样的小吃香味勾人，顾元白这才是真实意义上的第一次逛了古代人的夜市，胃口大开，又去吃了春饼、李婆子肉饼和灌汤包，吃灌汤包的时候小心翼翼，薄肉汁多，轻轻提起，一一吃，鲜美得顾元白整整吃了两个。

顾元白偏了偏脖子，黑暗之中只觉得脖颈一，有一只手摸上了顾元白的右耳，顾元白知他在摸那个红色印子。

顾元白也不想吃了，他看了一眼糖人：“还剩一半。”

顾元白眼一

顾元白慢慢地吃着，终于从小吃上腾出了眼睛，看了看路边的玩物。

薛远的脸上不由出几分遗憾神色，圣上这一饱，他就吃不到圣上尝过的东西了。

薛远傻笑两声，“我多给你捂捂。”

*

两人去买糍粑糕，站在摊子前往街尾一看，顾元白不禁咂，这一路走来也有半个小时的功夫，但看上去他们在这一条街上还未走过三分之一。

黑暗的小巷，糍粑糕的香味在周弥漫。

褚卫回看他，眼中柔和：“怎么？”

褚议小声地不可置信：“我看到了圣上啦！就在我们后！”

但他的余光一瞥，却在前方不远见到了褚议。那小童被人背在上，面色红，乖巧又兴奋地笑着，一口小米牙还有一个缺口，他正四乱瞅着，突然眼睛一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同顾元白对上了眼睛。

“侄儿，”褚议不由拉拉边人的衣袖，“侄儿！”

薛远二话没说，立刻接过送到了自己的嘴里，吃完后将竹签一扔，终于又空出了手来。不忘换了另一只手去牵顾元白，“这只手怎么这么冷？”

外的街喧闹无比，时不时还能听到里的人对薛远破口大骂的声响，可几步远的巷子里，安静、沉暗，只有呼声和水潺潺。

薛远挨了这一下，顿了顿，“圣上知是臣的？”

顾元白只觉得转眼之间他就被薛远拽进了巷子里，薛远在他前，嘘了一声：“圣上别去找褚大人。”

顾元白的声音里透着火气，“朕什么时候要去找他了？！”

心里的火气又升了起来，顾元白踹他一脚，冷笑：“早消了。”

在吃了一个小得如婴儿手掌大小的四色馒之后，顾元白甘拜下风地认输，“最后再来一个糍粑糕，我吃不下其他东西了。”

顾元白挣了挣手，没挣开，索将薛远当成了手的手炉，“是你的手太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