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还独自站在寒风里，以奇异的姿势低着张开双手的少年，熟悉的面容让他恍惚觉得像是回到了什么都不懂得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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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溪见我中途改了口，有些疑惑，但碍于絮絮叨叨的院长还在这里，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我笑了笑：“小一，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还大。

办手续很快，院长一路开了绿灯，一个小时以后，我就坐在刚才还暗暗感叹的大车子里。

叔叔被我吓了一，车子都拐了一下，我心底笑他胆子小，嘴上却甜甜地问：“哥哥，你今天开心吗？”

轻轻叹息：“不难受了，一一，我在，我没生气。”

沈晏溪觉得有些尴尬，便顺口问了一句：“小一，今天怎么叫我哥哥？昨天不还是叔叔吗？”

“哥哥！！！”

今天叔叔手里空，什么都没带，我有些失望。昨天的大白兔好吃极了，令我念念不忘。我先向院长打了个招呼，才走到他边，牵起他的手，“叔，唔――”突然，我脑海里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哥哥好！”

哥哥无奈地摇了摇，随我去了。

我依依不舍地从哥哥怀里探出脑袋，向院长那边跑去。

那个站在路灯下，穿着宽大的白色运动服，衣摆被风得猎猎起舞的男人，以相同的姿势将他搂在怀里。一边安着被打得鼻青脸的他，低声轻哄。

我嘻嘻地笑着，“好啦！”哥哥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悄悄转过趴在他耳畔说：“昨晚你睡着我才收拾的，给你一个惊喜！”

“小一！”院长扯着破铜锣嗓隔着老远叫我，“过来！”

“溪溪，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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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溪挑挑眉，终于明白我拐弯抹角的话里的意思，昨天他心血来想来看看这个孩子，等到了地方才想起自己口袋空空，什么都没带

然而我的解释并没有让哥哥高兴起来，他依旧蹙着眉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害怕，这次叔叔来找我，我没有跟哥哥商量，他是生气了。

沈晏溪快被这个狗子院长烦死了，他不得不再次冷冰冰地拒绝这位院长想邀请他进办公室一叙的邀约。

车里只有我和叔叔的呼声。

我把泰迪熊牢牢抱在怀里，生怕孤儿院外面年久失修的路把它颠下去，哥哥晕车，早早一溜烟儿钻进泰迪熊里睡觉了。

沈晏溪被我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难住了，想了想，选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算是开心吧。”

我一听就来劲了，大声告诉他“我们院长说啦！”我学着院长两腮凸起的青蛙脸，出苍蝇搓手状，哑着嗓子说：“因为让人开心的孩子有糖吃！”

我去拉他的手，哥哥梗着脖子不让我碰，我瞬间慌乱起来，他冷漠的表情让压抑在我里某些恶心的记忆开始叫嚣，鼓胀的情绪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疯狂颤动起来，我开始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只顾抖着指尖，一下一下摸他的脸。

我听到他这么问，知他是上钩了，子前倾，一手抱着熊，一手扒着前座椅背，又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第三章

哥哥被我奇怪的反应吓坏了，连忙把我搂进他怀里，安抚地轻拍着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