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我那羊汤,都是上好的羊肉大骨
熬的,现在连柴火钱都快挣不
慕容修如遭雷电劈
一般,一声嘶吼猛地扑向晏长清。然而已经晚了。
“…答…答应我…别伤害…他…好…不好…”
“不――!!!”
这柳镇位于东云国边境,靠着水路。燕国的货商过了焦芦河,便总是与东云的商家就近在这柳镇里谈买卖。来往商旅多了,柳镇沿街的两排酒楼铺子,勾栏茶馆的生意便十分红火,热闹喧哗,一座难求。
柳镇街角有家极有名的老王家羊汤馆子,往年的这个时候,天越冷,他们家的生意就越好。天不亮的时候,铺子门口就排了一长溜儿慕名而来,等着吃
锅羊汤的食客商贾。现熬出来的羊汤热气腾腾,
白鲜香,羊肉
而不膻,撒上碧绿的葱花,再
上刚出锅的焦黄酥
的烙饼,在大冬天里吃了,浑
都热乎乎的,人心情舒畅,谈生意便也爽快利索了。
长梦还清一
晏长清淡淡地笑着,对慕容修
:“如果没有我,你本该是个好皇帝。”
又是三九寒冬天气,
天寒地冻,呵气成冰,今年尤甚。就连东云国这个向来冬天不冷,夏天不热,人人羡慕的宝地,今年也破天荒地遭了一回寒
,漫山遍野的苍翠都
了满
霜白。为了抵御这
渗人骨
的寒气,百姓们一个个披上了大棉袄子,缩着脖子揣着袖子,闷在家里烤火,躺着炕上取
,大抵都不愿意出来了。
事到如今,他只有一条路可走。
就不曾出现,一切就不会是如今这般样子。只可惜,世间万事,只会如海浪般
向前,并无“如果”二字可选。
殷红的血顺着晏长清纤长的脖颈不断
下,慕容修仓皇地伸手想去捂住那伤口,可是不断怎么捂,晏长清的鲜血还是如溪
般源源不断地
过他颤抖的指尖,滴落在雪地上,很快就凉了。
除了这个冬天。
可今年,即使这最热闹的羊汤铺子也冷清许多,一大锅
香的羊汤熬出来,往年是不到半个时辰便卖得见了底,今年却
生生放了大半日也卖不完。大街上稀稀落落的人
不见了往日的热闹,店子里也食客稀少。
晏长清像是疲惫至极般,轻轻地合上了双眼,停止了呼
。
“不用了。”晏长清脸色越来越苍白颓败,他勉强抬起
,气若游丝:
“太医呢?太医呢?快来人,来人!!”慕容修疯狂而崩溃地大喊着,他想抱起晏长清,可是他浑
抖得实在太厉害,没走两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别吓我好不好,求求你别吓我好不好?太医呢?快来救――”
王掌柜的脸皱得像苦瓜,揣着袖子坐在门口的火炉子前,一边烤火一边叹气。相邻的几家铺子生意也没好到哪里去,几家掌柜索
围了一堆,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扯淡聊天。
慕容修一呆,只见晏长清突然调转剑
,一
雪亮澄澈的光一闪,横过颈项。
“好好好,我什么都答应你,我都答应你……”慕容修声音颤抖地不成调子,想也不想地答应着,只觉得浑
的血
都凝固了。
未完的话,突然
生生卡在了
咙里。慕容修大睁着眼睛,看着晏长清抓在他衣袖
的手轻轻地垂了下来。
“快来救人,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