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她偏过，固执地掉了眼泪。

可他就是在走出山门的时候，想起了在王府里的几天，两个人一起过的许多其实无聊的事情。

“胡说什么！你以后，不许再这么危险的事了。”

“这是你的屋子，要走，也该我走。”

“坐下，说几句话。”他说着，竟然还摇了摇手里的衣服。

“谢谢你这么照顾我。”方天扬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时候。他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后来有幸接受了一位老教师的资助，读了书考了大学。和江源每天泡在实验室，想的也不过是尽己所能，不要辜负那些曾帮助过他的人。

孟舒苓不动，只是直直地盯着他。

“要你！”

痛楚感，偶尔袭来，让他觉得只想闭着眼睛再沉沉睡一觉。

“皇是能随便走的地方吗？你若真被抓起来，我可救不了你。”孟舒苓又坐回来，抬手想打他一下让他长长记，可到底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方天扬沉默了下来。其实他也没有太想清楚，他究竟是为什么要特地回车一趟，溜给她那个草兔子。

“你舍得吗？”

“方天扬！”

“我照顾你是因为还不到你死的时候，你别多想。”孟舒苓仍不看他，难得地出该她这个年纪有的任来。

方天扬学物理，女孩子都没见过几个，更别提有个人会这么照顾他了。

“为什么不说话？”孟舒苓也不知她自己为什么紧张，可她好像真的想要听到

可躺在床上的方天扬这时候又一把拽住了她的衣服：“你去哪啊？”

“说了是不小心，你们皇的守卫太严了，我差点被当成贼抓起来。”他笑了一下，着苍白的脸色，让孟舒苓觉得有些惨淡。

他从小到大没感受过什么独属于自己的温情，却好像在孟舒苓这里，感觉到了。

“我都要逃跑了，你不生气？”

“你，你跟踪我？”能听到这个名字，十有八九就在她和二哥见面的时候。

“生着病还不老实。外面雨那么大，你是不是傻啊？你在同福寺藏一晚上，春兰哪里能找到你？”

“郡主，在担心我吗？”

她喜欢小兔子，可惜王府里没有狗尾巴草。

孟舒苓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你都要逃跑了，为什么编草兔子给我？”

孟舒苓重新坐了下来，面前躺着的人还是她初见时的好看样子，却虚弱得像是下一刻就要离开了似的。

就是在他狗尾巴草想要编兔子的时候，方天扬忽然发现，他已经不够坚定了。对回到现代那件事，不够坚定。对离开王府那件事，不够坚定。

方天扬一直觉得她太过成熟了些，见到她这样，反而觉得这小郡主总算是生动了些。

“那你走啊！”孟舒苓重新转过来，像个耍脾气的小姑娘一样。

“郡主在教我怎么逃跑吗？”看着小姑娘又要哭了，方天扬竟然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好了，不逗你了。坐下。”

“谁教你了？不你了！”孟舒苓说完就起要走。

“真抓起来，死了也好。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去了。”

他没想过会有这么玄妙的事情发生在自己上，更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二十来年现代生活都没遇到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