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的难不是我应得的吗！”秦韫谦突然咬牙切齿地发狠，“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他们一无所有不是活该吗？谁让他们不努力不上进！”

“左右逢迎，蝇营狗苟，就这么过了十几年……”

“表哥当然知，你自小聪颖早慧，却不想有一日会糊涂至此。”林诗懿的大半张脸还是埋在兜帽里，看不见表情，只有声音里传来的冷清，“你既知我会来，就该知，我为什么会来。”

“我那么努力读书，就是想要摆脱这不公平的命运，好不容易进了林府，我努力讨林怀济的欢心，弱冠之年我登科及第，又努力学着讨各位上位者和圣上的欢心……”

觉得间泛起些许的血腥气，秦韫谦勉力地咽了下去，了自己干裂起的嘴。

“从来没有人要瞧不起你。”林诗懿蹙眉，说不清是嫌恶还是痛心，“一直都是你在轻贱旁人命的同时，也轻贱了你自己。”

“你们到现在还是瞧不起我！觉得我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谋划这么大一场阴谋，对吗！”

“为什么要害怕？他们死，是因为他们蠢！我不，也会有

“我爹对你不好吗？我不敬重你吗？还是林府薄待了你？”秦韫谦骇人听闻的言论没有让林诗懿觉得怜悯，她反而觉得寒心，“你从来只看到你还没有什么，却看不到你得到的已经比普通人多了许多。”

诗懿来说，那只手似乎总是带着一让人心安的力量，她沉了沉微乱的呼，借着齐钺手中提灯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那只沾满了血污的手。

“我努力讨每一个人欢心，却没有一个人在乎过秦韫谦这个人活得开不开心！”

那是秦韫谦受刑后的污血，也是北境大营三百一十六名年轻士兵的满腔热血。

“我轻贱自己？难在你们的眼里，我不是生来就卑贱吗？表妹，我还没有跟你说过罢——”

“命运从来就没有公平过！我这么努力，也不过就是一个从四品的左谏议大夫，可就是有人，至出生即便什么都不，得到的就要比我多许多许多……”

“哈哈哈——”

“你所谓的努力上进就是要从别人的怀里抢东西吗？”林诗懿不可置信地摇，“你踏着张品殊、尤敬之的肩膀，踏着北境热血男儿的尸去挣去抢那些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

“秦韫谦，你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怕冤魂索命吗！”

秦韫谦癫狂的笑声拍打在狭小密闭的囚室内，逐渐和飘的回声合，层层叠叠，虚虚实实，让他仿佛置幻境。

“可我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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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生我的时候就难产死了，没两年我爹得了替修路的差事，死在了工地上，到了都没有拿回几两银子。村里人都说我命太，是克死父母的灾星；我只剩下一个姐姐，连亲戚看见我们姐弟俩都要绕走……”

“呵——”秦韫谦冷笑，收回搭在小窗边的手，整个人了戾气，埋在地上腐烂发霉的稻草里，“齐钺要你来的对不对？他想知我上面还有没有别人，对不对？”

“可就这么一个姐姐，为了抚养我，是拖到了快三十才老姑娘出阁，到来，嫁了一个什么废物脓包！我不是不知她贪财，可是怎么能怪她呢？她只是穷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