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信的男生结结巴巴地田雨画了半脸花的事说了一遍，“颜念念把田雨揪到卫生间去了，看样子她们要打一架！”

顾凛没有说话，他垂着眸，似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两条机械地朝着楼上而去。

顾凛转就走。

顾凛大长几步出了教室，沉声问：“什么事？”

莫承希脚步一顿，喊了一声：“顾凛——”

跟了过去，男生则站在卫生间门口观望，有人一溜烟地冲下楼，找顾凛报信去了。

颜念念把田雨的脑袋按在了洗手盆里，水龙“哗哗”地淌着水，颜念念用力搓着田雨的脸颊，那眉笔应该是防水的，田雨的整个右脸被她搓得发红，那朵花已经糊得看不清线条，只剩下棕色的一团。

“大佬！”男生站在五班后门外，朝着顾凛直挥手。

“班长！你可来了！”男生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把事情经过飞快地讲了一遍，“怎么办，我觉得要出事。”

先映入眼帘的是孟晓圆，她正张开手臂，拦着不许别人靠近，看见顾凛来了，这才放下胳膊，让开了位置。

感觉顾凛好像从那种空茫又暴的状态中脱出，莫承希和他并肩朝着卫生间走去，“咱们先看看情况。”

苗戍扭盯着男生看了看，“凛哥，我觉得他是颜妹妹班上的。”

卫生间门口围了一堆的人，看见两个人过来，“哗啦——”一下子让开了。

田雨的手朝着颜念念的脸而去，眼看那指甲要落在她白的脸上，手腕却猛地被人住了，只听见“咔吧——”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田雨“啊——”的一声惨叫。

他拉住顾凛的胳膊，“顾凛，你得冷静点儿。”田雨那样的女生可经不起顾凛一拳，杜剀现在还在医院里养伤，要是再把田雨也重伤，顾凛肯定要背分。

金厓叫了起来：“卧槽！这个田雨是有病吧？！”

田雨还在挣扎，她的脑袋被按在洗手盆里什么都看不见，手指却还在到乱抓，颜念念的手上和脖子上有两血痕，显然是被她的指甲挠出来的。

苗戍的手指“咔吧——”一声。

颜念念本就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她就算知自己被挠了也不在乎，她只是一心想要把田雨脸上的痕迹弄干净。

迎面刚好碰上刚进楼的莫承希。

听到颜念念的名字，顾凛的眼睛眨了一下。

颜念念一愣，下一秒，她的子从洗手台边离开，被揽进了一个温的怀抱。

在她后，是洗手台。

水花四溅，颜念念上的衣服早就透了，耳朵边的发一缕一缕的，答答地粘在她的脸上。

顾凛修长的手指紧紧地着，薄抿成了一条直线，目光黑沉沉的，看不出喜怒，但他周都笼罩着冰寒的气息，报信的男生连退了几步，搓了搓个胳膊，怎么感觉一下子就到了冬天似的。

莫承希心中有种不详的感觉，见金厓和苗戍紧跟在顾凛后，而自己班上的一个男生也在几步远跟着，忙招招手，“出什么事了？”

莫承希就追了上去。

莫承希嘴角一抽，他是防着顾凛出手的，

顾凛拧眉扫了他一眼，不认识，不打算理会。

“顾凛，颜念念肯定不希望你出手。”莫承希着自己被顾凛甩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