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同杨氏关系不坏，可这事儿上，却是无能为力。

点可笑。

“看得到，”圣上饮一杯酒，缓缓：“你不喜欢说话，偶然间才附和别人几句，大多时候都再听，眼睫低垂，表面温柔，内里却有种淡淡的嘲讽，连笑起来的模样，都带着冷淡。”

“那倒也不是，”圣上看着她，语气温和：“你大概不知，当你静静坐在那里时，总叫人觉得安谧清冷，同周遭欢切格格不入，让朕情不自禁的，想过去抱抱你。”

淡淡一笑，锦书目光顺势往自己此前惯常坐的位置扫了一眼，却瞧见了此前的三皇子妃，这会儿的赵王妃杨氏。

圣上将这一幕瞧在眼里，淡淡：“先前萧家曾有鼓动前朝，册立赵王为储之意，仪国公不肯与之呼应，致使杨氏见恶于贤妃母子，日子不太好过……哦，承庭先前还纳了一个侧妃，是他母家表妹……”

锦书轻轻笑了一声，伸手去拿酒壶，自己斟酒，一饮而尽：“圣上瞧的倒仔细。”

他这句话说的平和，却别有一种柔情，许是那杯酒太烈，锦书竟从中听出温情脉脉来，怔怔瞧着他，人有些愣住了。

只是，那已经不是她该想的事情了。

不贤妃与赵王是否喜欢这个王妃，她怀的都是正经嫡出，无论嫡子还是嫡女，皆是意义非凡，不看僧面看佛面，杨氏的日子总会好过些。

看一眼杨氏萎靡神情，她向圣上：“从前，我坐在那儿的时候，脸上什么神情，圣上是不是都看的到？”

宴一如既往的遍是欢声，因是中元，更会彻夜不息。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平淡中似无波澜，锦书原本还有些忧心杨氏，哪知七夕后没几天，她便被诊出了孕。

圣上年富力强，熬一夜倒不在乎什么，见她连连打哈欠，倒

锦书暗叹她有福气，吩咐人送了份厚礼过去，算是全了彼此情面。

锦书子弱，难以久熬，待到深夜时候，虽是灯火通明，却也有些禁受不住，瞧一眼底下言笑晏晏的宗亲嫔们，暗自钦佩。

原来如此。

只能暗暗叹息一声。

四目相对，二人都有些怔然，到最后，还是锦书先行举杯，向杨氏致意。

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可到了这会儿，连说句话，眼神交汇都是罪过，当真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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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七月十五，中元节这日。

杨氏微微一笑，倒没什么不自在，同样举杯，一饮了。

这日的宴过了，锦书这份便算了过了明路，不底下嫔和宗亲私下如何议论纷纷，但明面上，都得恭恭敬敬的称一声“贵妃”，随即行礼。

锦书摇去笑，却不说话。

圣上托着腮笑，借着桌案遮掩去勾她手心儿，揶揄：“怎么，发现朕生的俊，眼睛都转不动了？”

半年不见，她清减好些，一眼看过去，竟比锦书还要单薄些，面色也不见好。

虽是贵妃，压住贤妃一，也不好越过正经婆母去说什么的。